通天抬手,打断了他。
“为师去。”
赵公明看着他。
“师尊可想好了?”他轻声道,“开天战场遗迹,混沌风暴肆虐,法则碎片乱流,甚至有未彻底陨落的魔神残魂游荡。”
“便是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也不敢轻易深入。”
“师尊以混元大罗后期之身前去——”
他没有说完。
但通天知道他想说什么。
——九死一生。
——甚至有去无回。
——可能永远留在那片遗迹中,与那些陨落的魔神一同,成为混沌的尘埃。
但那又如何?
修道者,与道争命。
困在原地,与死无异。
与其在明尊殿中日复一日地参悟那堵推不开的墙,不如闯入那片凶险之地,赌一把。
赌赢了,证道混元太极。
赌输了——
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因为他通天,从来不是困守一隅的修士。
他是截教掌教。
是诛仙剑界之主。
是那个在封神量劫中,以一己之力独战四圣的通天教主。
他宁可死在追寻剑道的路上,也不愿在老死在明尊殿的云床上。
“为师去。”他重复道,声音平静,如万年古井无波。
赵公明看着他。
良久。
“弟子明白了。”他轻声道。
“师尊此去,弟子不能随行。”
“但弟子有一物,请师尊收下。”
他抬手,从紫府中取出一枚银白符诏。
符诏上,镌刻着繁复的时空秩序纹路,纹路中央凝着一滴赤金色的血液——那是他从自己心脉逼出的第一滴本源精血,以四成时空秩序封印。
“此符可挡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后期全力一击。”赵公明道,“三次。”
“师尊若遇生死之危,捏碎此符,弟子立至。”
通天看着这枚符诏。
他没有说“不必”,没有说“为师自有办法”,没有说那些师尊对弟子常说的、客套的推辞。
他收下了。
因为他是赵公明的师尊。
也是赵公明的道友。
师徒之间,无需客套。
道友之间,彼此扶持。
——这便是截教的师徒。
——这便是截教的道。
三日后,明尊殿正殿。
截教七仙齐聚。
云霄、孔宣、琼霄、碧霄、多宝,五道混元大罗气息如五座山岳,沉凝于殿中。三千截教精英弟子各归莲台,人人屏息凝神。
通天教主立于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