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沉默。
他没有说“娘娘言重了”,没有说“截教与娲皇宫本无嫌隙”,没有说那些冠冕堂皇、谁也不信的客套话。
他只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微微颔。
“截教,也记得。”他轻声道。
“记得娘娘今日之言。”
女娲看着他。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递向他。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温润如脂的玉符。符面镌刻着繁复的造化法则纹路,纹路中央凝着一滴赤金色的血液——那是她证道成圣时,从自己心脉逼出的第一滴本源精血。
“此符可挡天道圣人初期全力一击。”她道,“三次。”
“三千年内,你截教之人若遇生死之危,捏碎此符,我本尊立至。”
她没有说“这是还你的人情”,没有说“这是娲皇宫与截教结盟的信物”。
她只是将玉符递到他面前,等待他接过。
赵公明看着这枚玉符。
他当然知道它的分量,虽然对自己等人用处不大。
——那不是法宝,那是圣人本尊的承诺。
那是女娲娘娘,以盘古三清之外、唯一以功德成圣的至尊之尊,对截教——
递出的橄榄枝。
他抬手,接过玉符。
“截教收下了。”他道。
“三千年内,若无弟子有生死之危——”
“此符,弟子当派人归还还娲皇宫,向娘娘谢今日援手之恩。”
女娲唇角微扬。
她没有说“不必还”,没有说“这是你应得的”。
她只是微微颔,转身,踏向来时那片混沌虚空。
“通天。”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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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抬眸。
“封神量劫时,”女娲轻声道,“我在娲皇宫,没有出手。”
“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不能。”
她顿了顿。
“那时我若出手,道祖必罚,娲皇宫必封,人族必失庇护。”
“我赌不起。”
通天沉默。
他想起封神量劫中,万仙阵破,截教覆灭,他一人独对四圣围攻,诛仙剑阵被破,重开地水火风,即将被道祖带回紫霄宫禁闭无数元会——
那时,他确实怨过女娲。
怨她明明可以出手,却袖手旁观。
怨她明明答应截教人情——却在截教最需要援手时,闭门不出。
但那是万余年前的事了。
此刻,他站在混沌虚空中,诛仙剑横于膝前,诛仙剑界已大成,截教七仙皆证混元,三千精英弟子如银白洪流归位——
他早已不需要任何人的援手。
也早已放下了对任何人的怨恨。
“贫道明白。”他轻声道。
“娘娘不必解释。”
女娲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