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哈尔部联合三个小部落,凑了五万骑兵来犯,我们只有两万守军,军屯的粮食还不够吃。
阿瑾得知后,带着书院的一百多个弟子,赶着二十辆马车,从京城往北疆运粮草,路上还遇到了劫匪,弟子们拿着木棍跟劫匪对峙,硬是把粮草安全送到了前线。
那会儿我在城楼上看到她,满身尘土,却还笑着朝我挥手,我心里就想,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北疆,不能让她的心血白费。”
说到动情处,萧珩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赵烈忍不住红了眼眶,林砚虽未经历过那场大战,却也从卷宗里读过不少细节,他握着手中的收成报表,轻声道:
“恩师,萧将军,现在柯尔克孜部的水利工程已经建好了,今年的小麦收成预计能比去年多三成;
塔塔尔部的三十个孩子考上了忠义书院,部落领特意让人送来感谢信,说‘孩子能去中原读书,是我们部落的福气’。
每次看到这些,我就想起你们说的‘盛世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真的靠一代代人拼出来、守出来的。”
阿瑾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林砚,语气温和却带着郑重:
“林砚,你们年轻人赶上了好时候,却也更要记住这份不易。
如今朝堂虽稳,百姓虽安,但边疆的帮扶还需用心,女子教育还需推进,这些都要靠你们接着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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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这庭院里的海棠树,我们种下了树苗,你们要好好浇水施肥,才能让它年年开花,长得更茁壮。”
夕阳渐渐沉到山后,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老友们陆续告辞,赵烈临走时,将马奶酒塞到萧珩手中,说:
“将军,明年春天,我请您去北疆看草原,巴图领说要给您办最热闹的那达慕大会!”
书院山长则把《女子医科新编》留下两本,笑着说:“郡主,这是您的心血,可得好好收着,将来也是一段佳话。”
送走众人,萧珩与阿瑾并肩坐在凉亭里,看着庭院里飘落的海棠花瓣,久久没有说话。
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萧珩伸手将阿瑾的披风拉了拉,轻声道:
“以前总觉得,要建功立业、要做大事,才算没白活。
如今跟老友们聊起过去,才现那些苦日子,倒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阿瑾靠在萧珩肩上,目光望向远处的青山,声音轻柔却坚定:
“是啊,苦过才知道甜有多难得。
如今百姓能安稳种地,孩子能读书识字,各民族能坐在一起喝酒,这份盛世,是多少人用血汗换来的。
往后,我们还要一起去更多地方,看更多风景,也看着孩子们把这份太平,一代代传下去。”
月光慢慢升了起来,洒在庭院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石桌上的茶杯还残留着余温,空气中的花香与茶香交织在一起,温柔而安宁。
萧珩与阿瑾知道,他们的半生岁月,早已与大靖的兴衰紧紧相连;
而这份对往昔的追忆、对盛世的珍惜,也将像山间的溪流般,绵长而坚定,陪伴他们走过往后的每一个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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