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马尔福的灰蓝色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熟悉的、恶劣的、属于十几年损友之间的、想要把对方往死里整的光芒。
温柔叫醒?不存在的。
讲道理?凌晨三点跑来叫人去中国旅游,有什么道理可讲?
那么……
德拉科缓缓地、无声地弯下腰,凑近哈利的耳朵。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坏到骨子里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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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用不大不小、刚好能穿透睡眠、清晰无比、并且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声音,对着哈利的耳朵,猛地喊道:
“——斯内普教授来了!!你的魔药论文!!零分!!关禁闭!!”
“唰——!!!”
床上的哈利·波特,如同被按了弹簧开关,猛地弹坐起来!
动作迅猛得带起一阵风!
他眼睛甚至还没完全睁开,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摸向枕头底下(那里果然放着他的魔杖),另一只手条件反射地摆出了防御姿势,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惊惧、茫然和尚未消退的睡意,绿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我在哪儿谁在叫我”的震撼。
“什——什么?!论文?!斯内普教授?!在哪里?!”他语无伦次地低吼,魔杖已经抽出了一半,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卧室。
然后,他的目光对上了床边那个穿着睡裤披着外套、铂金色头在微光下闪亮、正抱着手臂、一脸要笑不笑、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的男人。
哈利的大脑,在经历了从深度睡眠到“斯内普教授突袭检查”的极限惊吓后,终于艰难地重启成功,识别出了眼前这张欠揍的脸。
“……马尔福?”哈利的声音从惊恐未定瞬间切换到咬牙切齿,绿眼睛里的睡意被怒火取代,“你他妈的有病啊?!大半夜的!学斯内普教授说话?!你想死是不是?!”
他看清了德拉科的打扮,更震惊了:“还有你穿的这是什么鬼?睡衣派对开到我家来了?!”
德拉科非常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他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用那种惯有的、拖长了调子的傲慢语气说:“啧,反应还行,波特。看来傲罗训练没白费。不过,你摸魔杖的度比当年在宿舍躲我嘲讽咒的时候慢了零点三秒,退步了。”
“我退你个头!”哈利气得把魔杖彻底抽出来,指着德拉科,但显然没真的想施咒,只是表达愤怒,“说!你凌晨三点像个变态一样潜入我家,用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吓我,到底想干嘛?!
你要是说不出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我就以‘非法入侵’和‘精神恐吓’的罪名把你扔进魔法部临时拘留室!”
“别激动嘛,哈利。”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的女声从卧室门口传来。
哈利猛地转头,看到爱莉西娅从门边探出头,身上穿着睡裙和男式针织开衫,头有点乱,但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挂着和她丈夫如出一辙的、看好戏的笑容。
“爱莉?!”哈利更懵了,目光在穿着睡衣的德拉科和同样穿着睡衣的爱莉西娅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集体梦游?还是被什么东西诅咒了?穿成这样……私奔到一半迷路到我家了?”
“猜对了一半。”爱莉西娅走进来,晃了晃手里那个手提包,又指了指角落里那个被他们动过手脚的行李箱,“不是私奔,是团体旅行。临时起意。目的地:中国。行李我们帮你收拾好了。现在,穿好衣服,或者就穿着睡衣,跟我们走。”
哈利·波特,傲罗办公室的明日之星,经历过无数险境的救世主,在这一刻,彻底石化。
他张着嘴,看了看笑靥如花的爱莉西娅,又看了看一脸“虽然很荒谬但事实就是这样”的德拉科,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睡衣和怀里抱着的被子。
中国?
团体旅行?
凌晨三点?
行李都收拾好了?
“……你们俩,”哈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我到底交了什么朋友”的绝望,“是不是终于把对方的脑子给亲坏了?还是说,‘霜星’的新产品有致幻副作用?!”
“没坏,也没副作用。”德拉科凉凉地说,“只是某位斯内普小姐咖啡喝多了,突奇想。而作为她的丈夫,我除了舍命陪君子,还能怎么办?”他耸耸肩,语气里充满了认命般的炫耀(?)。
哈利抹了把脸,试图理清逻辑:“等等……你们要去中国。然后你们跑来我家,吓醒我,告诉我我的行李已经被打包了,要我一起?凭什么?!”
“凭我们是十几年的好朋友?”爱莉西娅眨眨眼。
“凭你是我大舅哥?”德拉科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