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的魔杖还掉在旁边。杖尖也亮起微光——不是乔治主动召唤的,是残留的魔力、残留的羁绊,自动回应。
第二只喜鹊浮现。和第一只一模一样,双生双伴,在空中嬉戏追逐。
双喜鹊。双倍的快乐,双倍的恶作剧,双倍的……生命。
但现在,一只的主人躺在地上,永远不会再笑了。
乔治看着那两只喜鹊,看着它们亲昵地互相蹭着,像他和弗雷德小时候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
他突然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看啊,弗雷德,”他轻声说,眼泪混着血从脸上滑落,“我们的守护神……还是这么像。”
然后……
第一只喜鹊化作银光,消失了。
第二只喜鹊——弗雷德的那只——困惑地扑腾了一下,然后也开始变淡、消散。像从未存在过。
乔治放下魔杖。他试着再次召唤——
杖尖只有微弱的银光闪烁,却什么也凝聚不出来。
他所有的快乐记忆,都跟弗雷德有关。
第一次成功施展恶作剧咒,是和弗雷德一起。
第一次被妈妈追着打,是和弗雷德一起。
第一次开店,是和弗雷德一起。
第一次在战争中并肩作战,是和弗雷德一起。
第一次庆祝活下来的生日,是和弗雷德一起。
现在,弗雷德不在了。
那些记忆还在,但快乐……没了。像被抽走了颜色的画,只剩下灰白的轮廓。
乔治跪在血泊里,抱着弗雷德逐渐冰冷的身体,脸埋在他肩上,肩膀剧烈颤抖,却没有出一点声音。
光雾缓缓波动,仿佛在点头。
然后,它开始淡化。
在完全消失前,那个中性的声音再次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
“生日快乐,乔治·韦斯莱。”
“愿你的余生,还能找到新的快乐。”
光雾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死寂,血腥味,和乔治压抑的、破碎的呼吸声。
窗外,夜幕降临。
四月一日的夜晚,从此对乔治·韦斯莱来说,再也不是愚人节。
而是他双生兄弟的忌日。
而爱莉西娅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切,看着乔治破碎的样子,看着周围人看向她时渐渐清晰的、混合着恐惧和质问的眼神——
她知道。
下一个,快了。
账单,正在一张张撕下。
喜欢蝙蝠与百合的救赎请大家收藏:dududu蝙蝠与百合的救赎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