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青光眼发作会失明你拿自己的眼睛赌?”
单桠扯了扯嘴角:“你急什么。”
“你的苦肉计用了多少次?高烧昏迷是不是,殡仪馆咳血是不是,哪一次不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来逼我心软?”
她每说一句,柏赫的脸色就沉一分。
“你就是仗着我的在意。明知道我看到你生病会难受,明知道我放不下你,所以你就一次次用这种方式继续拴着我。”
单桠满不在乎,自己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柏赫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刻薄人的高高在上,完全是恍然大悟到带着愉悦的发自内心。
“单桠。”
柏赫身体前倾,手撑在床沿,凑近她,“你的意思是……”
他停顿,盯着她的眼睛,不允许她有分毫逃避:“心里有我?”
单桠:“……”
她差点心脏骤停,毕竟病美人也是美人,更何况是几乎没见过他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那又怎么样呢。”
“我确实是在用伤害自己的方式,算计你会不会替我拼命,但那又怎么样,这跟你从前做的有什么区别?我不过是有样学样。”
她听到自己满不在乎地开口,看见他笑容渐失。
单桠轻轻推开他,似是不习惯跟柏赫离得这样近:“好可惜,柏总。我现在信你大概是真的有点喜欢我了。”
“但怎么办呢,我现在的需求不是这个了。”
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回应,我爱你的时候你不要。
现在我不要了你又凑上来,没这么好的事。
柏赫怎么可能任由她推开,他伸手挡住她输液的手:“乱动什么。”
俨然一副她怎么说自己都不会生气的样子……那是不可能的。
单桠语气淡然,却一句比一句刺耳:“所以你别挡着我的光明大道,我要站在阳光里,站着,不是跪着。”
起胶的地方被柏赫重新按下:“被霍家认回去就是站着了?”
她一哂,不置可否。
他低头看单桠手背青蓝的血管:“你非要这样激我。”
“那你呢,现在摆出这样一副姿态给谁看啊,给我看吗?是想让我给什么反应,”她忽然笑了下:“是发现我为什么去华星了?”
他不语,单桠瞬间就明白了。
“这样任由我得寸进尺是因为愧疚啊,你也会愧疚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么。”
从前瞒着她时柏赫怎么就没这种觉悟呢?
“你觉得我是愧疚。”
她挑眉,一脸不然呢。
柏赫失笑,他大病未愈却因为单桠面容染上薄雾,嘴唇也有了血色,衬得脸更苍白,这让他看起来疯癫又危险至极。
“单桠,我就不该明知是你的圈套还要走进去,自以为算计得了人心,却棋差一招让你套我一辈子。”
单桠蹙眉。
她不是在让柏赫体验自己从前的感受么。
怎么不按她的预期走。
“我不会让你跟别人订婚,”他起身,还是那副风轻云淡不可侵犯的模样,然后说出单桠最讨厌的话:“我会有别的办法。”
她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不愿抬头:“这是最简单最快的。”
“行。”
“……”
单桠一怔,她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柏赫这人极其偏执,不管是根植于骨血里的自信,还是从来都习惯性的掌控都不会让他对一个念头轻言放弃。
果然下一刻。
“你敢把人带回来,我不介意当他的面用你最喜欢的姿势。”
单桠:“……?”
人在极度震惊之下反应都是下意识的,她抬头看柏赫那表情像完全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你有没有素质。”
她半天憋出来一句。
“我跟你说过书读得多不代表就不是人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