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抱着他爱的酸梅粉吃:“辣不辣?”
单桠从来都是在网上看,上大学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跟室友,发展到去步行街一起串小吃的程度,就被退学了。
这是第一次吃,看了半天,小心翼翼插起一块她喜欢的绿色———青芒。
在嘴里一嚼,味就迸溅出来,单桠好吃地眯了眯眼:“辣。”
再怎么说也是少年心性,还是年纪小,平时再怎么绷着,这会儿开心上头了也就口无禁忌,更何况还有个跟她拌嘴不停歇的裴述。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肉:“小羊这么可爱你怎么能吃小羊?”
裴述的动作一顿:“…………?”
柏赫早就看明白,心里等着她什么时候会开口,并不惊奇:“说人话。”
单桠难掩嫌恶:“羊很臭。”
许伯大笑,许嫂摸摸单桠的背:“没关系,不喜欢就不吃,啊。”
许嫂很宠:“我们烤牛肉吃。”
裴述:“……”
据裴述说斗地主是每年传统,今年有了单桠,许伯和许嫂终于不用拆开了,柏赫一向不参与这些。
壁炉内的柴火噼里啪啦,窗外仍然传来焰火闷响。
单桠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堆着零散的钞票和筹码,都是真钱,单桠肉疼得不得了,他们玩得向来真。
柏赫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身上盖着条薄毯,手里捧着杯热茶。
“对A。”单桠甩出两张牌,嘴角扬起志在必得的弧度。
她手里还剩五张牌:一个顺子34567,单走必胜。
上家许伯摇头过牌。
裴述坐在地对面,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抽出两张牌:“对2。”
单桠嘴角的笑意僵住。
“你……”她盯着裴述:“你刚才出过一张2,外面只剩一张2。你哪来的对2?”
裴述微笑。
单桠气得把手里剩下的牌往桌上一拍。
“拒绝动物表演,关爱生态从我做起,你能不能认真打,放水放得一视同仁啊!”
他指的是柏赫,虽然柏赫根本没上场,但在众人央求之下他勉强参与进来。
单桠找了个借口去上厕所,结果上完厕所柏赫就把牌还给她,单桠只好硬着头皮接上。
裴述摊手,一脸无辜:“我真没放水。”
“没放水你拆四个2?”
单桠气笑了:“刚才许嫂出对J的时候你明明可以压,非要等到我出对A,没对比就没伤害!裴狐狸你这水放得维港都装不下了。”
许伯许嫂在旁边笑。
两位老人穿着同款的枣红色毛衣,喜庆极了。
许伯许嫂是很有钱的,比一般的老头老太太都有钱。
他们从前是跟着柏赫母亲的,柏赫母亲去世弥留之际亦是这对夫妻守在身边。
柏赫母亲给把他们俩当亲生父母,给他们俩留了一大笔遗产。
反而是儿子女儿,因为痛恨丈夫,完全不管两人。
“阿桠,算了。”
许嫂打圆场:“阿述也是想让二少高兴。”
“他高兴个———”单桠瞥了眼柏赫,把脏话咽回去:“他坐在那儿跟尊佛似的,连笑都不笑。”
柏赫抬眼看她,不语。
单桠连着输了八百局,毫无风度地翻了个白眼。
又一局结束,单桠输掉三千港币。
全是裴述不经意放水给许伯许嫂造成的。
她终于忍无可忍,转头看旁边的柏赫:“你来吧。”
柏赫不动:“不会。”
“我教你。”
“没兴趣。”
中场休息,许伯许嫂去了趟厕所。
单桠蹲下来平视着他:“柏先生,你知道许伯许嫂今晚为什么这么开心吗?”
柏赫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