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留下了对方脖颈间,能对雌虫再次造成致命伤的雌奴项圈。
陌生的雌虫、来路不明的雌虫。雪因并不打算彻底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况且得到的信息实在太少。潜意识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对一只SS级雌虫来说,做到这个程度,已经足够让他活下来。
果然,随着禁锢的解除,流出的血液倒流回雌虫体内,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雪因松开脚。
雌虫重重咳出一口淤血,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爬起、扑倒跪伏在雪因面前。
“谢谢殿下。”
“谢什么?你不是故意撞上来的么?”雪因刻意模仿着墨尔庇斯那种冷淡的语调试探道,“要谢就谢你自己的求生欲。”
“……”果然雌虫一顿,没有反驳。
他再次抬起脸,脸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恢复了艳丽、漂亮到极具攻击性的容貌。
虽然雪因感觉不出,反正没有诺伊斯漂亮。
雌虫面色泛起不自然的潮红,面色恰到好处露出一丝感动和羞涩,身子又微微颤抖起来,伸手轻轻褪去残破的衣衫:“殿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愿…”
对另一个S级雄虫宁死不屈,宁愿赴死也不动摇,却对雪因表现得如此死心塌地。换作任何雄虫都会心动,毕竟这确实不像是演戏。如果刚才雪因没有解除他身上的禁锢,他是真的会死。
没有雌虫会真的拿命来设计雄虫。
……
没有雌虫会真的拿命来设计雄虫吗?
不对,太不对劲了。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太多的巧合了,是想再一次复刻诺伊斯的路线吗?
诺伊斯身份太低做不了他雌侍,所以就安排另一个身份等级更高的来接近他?甚至十分用心,就连性格模样都找了最接近的,同样悲惨的身世。
什么都是可以替代的,什么都是可以取代的,包括他的爱。
他们把诺伊斯当什么了?把他当什么了?把感情当什么了?
那么下一步呢?是不是该说中了药,必须要得到信息素才能活命?
雪因快忍不住气笑了。
雌虫的到来合理,却处处透着不合理。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不是表面的‘合理’。
果然,雌虫开口道:“殿下,雄虫协会给我下了药,如果今天得不到信息素,我就…”他紫眸中盈满破碎的光,似乎绝望地看向雪因。
就连演技都无可挑剔。
“但我决不能因为这个羞辱到殿下。”出乎意料的是,雌虫没有继续背诵那套烂熟于心的台词。在与雪因对视的瞬间,他忽然改口,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朝湖中跃去。“我…我会自己处理。”
刺骨的湖水瞬间淹没他的身体,连带着潮红在冰冷的刺激一激灵迅速褪去。
雪因缓步走到湖边,望着那个在湖中央被冻得脸色惨白的身影。像是放弃了所有刻意的引诱,用最原始真挚的模样,在冰冷的湖水中不住颤抖,嘴唇发白,目光倔强却充满生命力,专注地望向雪因,仿佛雪因是他唯一的救赎。
……
呵。
第60章同样的紫眸,仿佛映……
同样的紫眸,仿佛映照着同一个灵魂,但谁都知道那不是同一个人。
但所有人又觉得都一样,默许着这样的替代。
因为之前的那个‘不够好’,所以就能用更好的来替换升级。于是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不允许变成了默许。
湖中的雌虫缓缓站起身,对雌虫来说冰冷刺骨的湖水打湿了他的衣衫,未愈的伤口在周围晕开淡红的血痕。他只是站在那里,专注地望着雪因。
孤注一掷。
……
好像谁都没有错。雌虫选择雪因,是为自己谋一条更好的生路——毕竟雪因以温和闻名,身边雌侍稀少,且地位尊贵。
雪因也没有错,他只是想要一个相爱的伴侣,一群可爱的虫崽而已。
大家也没有错,只是想要王爵高贵的血脉能顺利传承下去。
不。
不一样的。
或许虫与虫之间相遇的时机和运气就是这么重要,有些位置一旦被谁占据了,就再也容不下第二个。
从来没有什么‘差不多’或‘更好’,就能轻易替换。
“你走吧。我会当做没看到。”雪因说出这句话时,自己先怔住了。
这场景如此熟悉——就像那夜诺伊斯跪在他面前,紫眸雾气氤氲,专注地凝望着他,嘴角洇着情动的红,带着怎么也驱不散炽热的渴望。
当时雪因也说过同样的话。
——你走吧,我会当做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