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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第11页)

而雪因对塞西尔…唔…他不熟。

但一个会拿亲生虫崽撒气、作为筹码的雄虫能算什么好虫,怪不得大哥宁愿长期在外征战。

怀里的诺厄因为雄父濒临崩溃的情绪,再次害怕得发起抖来。

“砰”的一声,身后的门被大力推开。进来的是一位约摸十八岁的少年,怒气冲冲地,诺厄一见是他,立刻从雪因怀中挣脱,一把朝少年冲去,少年把他搂在怀里,这时崽子才放声哭起来:“哥哥……哥哥……”

——是克罗夫特。

雪因微微颔首,算是和他打招呼,克罗夫特勉强对雪因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身后的侍从一拥而上,利落地制住了塞西尔。

“雄父,得罪了。祖父请您立刻回去,别在殿下面前失了体面。”克罗夫特看着塞西尔开口。

“放开我!”塞西尔奋力挣扎,被侍虫死死拉住。他朝着克罗夫特怒吼,眼睛红了一圈,身体颤抖着,恨意毫不掩饰地射向克罗夫特,“都怪你!都怪你!要是没有你,我雄父就会看到我,梅洛斯哥哥也会看到我!看到我的诺厄!”

“现在我哥哥死了,你们就都不要我了!迫不及待让我娶雌君、把我赶出去。我不要!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克罗夫特!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就我们一家……”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泪倒是忍了回去,要掉不掉含在眼眶的样子,声音从怒吼变为破碎着乞求,“我…和你、和我哥哥和梅洛斯哥哥…一直只有我们,我只是想一直这样生活下去。让雪因命令他回来啊!!!我就要这样!我…”

没等他继续说,克罗夫特雄祖父派出的侍虫自然有权利控制住他,毫不怜惜地捂住了他的嘴,向雪因行礼告退。

“唔!松开!呜呜呜——”塞西尔被拦腰架起,几个虫死死压着他,双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却依旧被毫不留情地拖离了现场,徒留一地狼藉。

雪因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克罗夫特在他对面坐下,先行了一个礼,才疲惫地叹了口气,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怎么回事?”雪因开口询问。他对塞西尔的家事并不感兴趣,但牵扯到虐待雄虫崽…

“抱歉,惊扰到殿下了。”克罗夫特揉了揉眉心,有几分疲惫,“我会和雌父商议,以后让诺厄长居克斯安蒂星,不再让塞西尔雄父接触他。”

“……他只是想要你雌父多陪陪他而已。”雪因安抚性地对克罗夫特笑了笑。

雪因倒是看得清楚,塞西尔口口声声提着爵位幼崽,不过是借口。只有提到他大哥时,情绪的波动才最为剧烈。与其说想要爵位替幼崽不甘,不如说……他只是太想念那个不归家的雌君了。

雪因又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这样,只是不会说也不闹而已,遇到困难做小乌龟。

过于敏感的虫总是很累,他甚至有几分能感受到塞西尔的绝望。

或许是因为等级高,他从小就对情绪感知敏感,小时候不能很好排解……说起来奇怪,虽然害怕墨尔庇斯,但是在他身边很安心,至少身体是放松些的。

在外界纷杂的情绪全部朝他冲来,在心里杂乱交缠碰撞到无法承受时,躲在墨尔庇斯身边,感受到他的气息就会轻松很多——因为复杂的情绪就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等他再大一些,除了特别强烈的情绪,倒是能将外界传来的情绪屏蔽。而墨尔庇斯的恐惧便越发明显,加上也看清自己不受欢迎,便也不会再不识趣凑上去。

“……雌虫哪里懂得这些细腻的心思啊。”克罗夫特苦笑一声,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谁看不出来?塞西尔哥哥自从我雄父去世后,就变得就特别敏感。当时雄祖父想着他早点成婚,有了新的雌君就好了,然后他就生气绝食了,觉得大家都不要他了,非要嫁给雌父,不然就死给大家看。”

“我雌父没说什么,总归是门当户对。他原本不打算再嫁,毕竟我有两个雌虫哥哥,现在都是少将了已经不需要担心,我当时也大了,再不济还有雄虫协会照料。但塞西尔哥哥不依不饶……殿下,您知道的,小时候我经常被雄祖父接回去,他就被忽略了一些。”

“我雄父觉得他身体不好,雌祖父和雄祖父平时总是多关心他,忽略了这个弟弟…就对塞西尔哥哥挺内疚的……后来雌父雄父干脆将他接回家,把他当我哥哥一起养着,我也是真心将他当作亲哥哥。我们一起玩,一起数着等雌父回帝星的日子,一家虫一起吃饭。”克罗夫特说起这些脸上带上了点难过,“雄父生病下不了地,就躺床上给我们说故事,雌父就抱着我和塞西尔哥哥坐在一旁听…但是雄父走后,塞西尔哥哥就变了…”

这事雪因倒是不知道,他只知不久后大哥再次结婚,婚礼时两边家族都没什么笑容。

“后来,他开始抢我的东西给诺厄弟弟…或者拿去扔掉…”克罗夫特盯着茶杯有些出神“……我无所谓嘛,一家虫没必要计较这些,”

“诺厄的东西,也是哥哥的!”靠在克罗夫特怀里的诺厄忽然抬起头,怯生生的,但是语气很认真的说道。

“谢谢诺厄~”克罗夫特心中一暖,亲了亲小家伙毛茸茸的发顶,惹得小雄崽笑了笑,他转而看向雪因,声音沉了下去,“然后雌父发现…塞西尔哥哥在教唆诺厄…”

他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但更多还是难过,“他告诉诺厄,只要我死了,家里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哥哥你不要死。”诺厄一听这话,眼泪立刻又涌了上来。

“哥哥不会死。”克罗夫特连忙温声安抚,轻轻拍着他的背。他深吸一口气,转向雪因时,眼中已泛起一层薄泪,“诺厄扑上去抱着雌父的腿哭,问‘哥哥可不可以不要死’……”说到这克罗夫特也开始含泪,声音哽咽起来,“失礼了,殿下。”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为自己失态道歉。

“雌父细问了诺厄,之后大怒,和塞西尔哥哥吵了一家,当夜便带着两位雌虫哥哥返回了驻地,诺厄被送到克斯安蒂星,我也常年住雄祖父公爵府。雌父至今…三年没有回来。”

“……”雪因不解,“塞西尔他……毕竟是S级雄虫,不也是有爵位的么?”

“哎,就是找个理由借题发挥罢了,”克罗夫特叹息一声,透着深深的无力,“当年他生下虽然没能继承公爵位,但是帝国怎么可能亏待S级雄虫嘛,也给了他伯爵位。雄父也想着等他以后成婚,雌君拿军功给他升成公爵也是很容易的…他偏偏钻牛角尖,只看到自己没有的。”

“……”雪因闻言微微一怔。

——只看见失去的,看不见拥有的。

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执着于那些求而不得的温情与认可,却忽略了环绕周身、旁人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的尊荣与权力。

“当局者迷。”雪因说出这一句,算是安慰。

纤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思绪。他不知再继续说什么,只是拿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打扰殿下太久了,我这就带诺厄回去。”克罗夫特起身,整理了一下情绪,柔声对怀里的虫崽说,“诺厄,跟殿下告别。”

“殿下再见。”诺厄乖巧地依偎在兄长怀里,小声道别。

目送他们离去,喧嚣散尽,露台上又只剩下雪因独自一人。他的目光落回手中的茶杯,清澈的茶汤里,倒映出他模糊的轮廓——雪白的长发散落泛着带着暖意的灯光,衬得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睛,流露出些许茫然。

那我呢?

在他们眼中,我是尊贵无匹的维斯特冕下,还是一个……同样缺爱、愚蠢的雄虫?

塞西尔无法接受现实,于是用“正确”的方式,利用规则权利向内强求,折磨自己,也折磨身边的虫。

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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