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合上。
止水独自躺在医疗床上,睁着那双还看不清世界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那片模糊的光源。
漩涡一族。吴哥要塞。苍大人。
还有椿那意味深长的沉默。
所有信息碎片在脑中盘旋,却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景。唯一清晰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动物本能感知到气压变化时的那种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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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止水的视力恢复了许多。虽然看东西依然像隔着一层薄雾,但至少能分辨出人脸轮廓和房间的基本布局了。
医疗室比想象中宽敞,墙壁是某种银灰色的金属材质,天花板嵌着光的晶石。房间里除了医疗床和器械,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简洁到近乎冷酷。
这三天里,椿每天会来三次,检查他的恢复情况,更换药物。她很少说话,回答问题时也总是简明扼要,仿佛多一个字都是浪费。
止水尝试过几次试探,但椿总是滴水不漏。
直到第四天下午。
门被推开时,止水正扶着墙壁尝试行走。经过几天的恢复,他已经能勉强站立,虽然双腿还有些软。
这一次进来的不止椿一个人。
还有一个男人。
止水的视力还不足以看清对方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轮廓,以及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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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两团深紫色的光晕,在模糊的视野中缓缓旋转,仿佛能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
“宇智波止水。”
男人的声音响起。平静,深沉,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某种奇异的重量,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在脑海深处。
“我是宇智波苍。”
止水僵在原地。
这个姓氏与这个陌生的名字组合在一起,没有激起任何记忆。他在木叶长大,在宇智波的族学里学习,从未听过“宇智波苍”这个名字。
“您……”他迟疑地说,“也是宇智波?”
“曾经是。”苍走到床边,停下脚步。止水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现在,我只是一个给迷路之人指路的旁观者。”
椿无声地退到门边,轻轻带上门。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椿说,是您救了我。”止水缓缓坐回床边,“为什么?”
“因为你的死亡没有意义。”苍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跳崖,刺喉,把眼睛托付给鼬,把宇智波的未来寄托在一个十三岁孩子的肩上——你以为这是牺牲,是悲壮,是英雄的退场。”
他顿了顿。
“但在我看来,这只是懦夫逃避责任的方式。”
止水的拳头骤然握紧。
“我不是懦夫!”他嘶声反驳,“团藏要夺走我的眼睛,要利用别天神控制宇智波!如果眼睛落在他手里,整个一族都会——”
“都会怎样?”苍打断他,“都会被控制?都会沦为傀儡?然后呢?”
他向前一步。即使视力模糊,止水也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不是查克拉的威压,而是更本质的、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那个人倾斜的扭曲感。
“你以为团藏拿到别天神,宇智波就会覆灭?”苍的声音冰冷,“你错了。宇智波的覆灭,与你是否跳崖,你的眼睛是否被夺,没有任何关系。”
止水的呼吸开始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