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命令。”
佐助擦去眼泪,咬着牙,从病床上挪下来。双脚落地时一阵软,他扶住床边才站稳。额头的伤口被牵动,传来刺痛,但他不在乎。
他跟着暗部走出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医疗忍者匆匆走过,看到佐助时都会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脚步加快。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怜悯,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疏远。
仿佛一夜之间,他成了某种不祥的存在。
走出医院大门时,晨光刺眼。
佐助眯起眼睛,看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那里被一层淡金色的结界笼罩着,隐约能看到许多忍者在结界内外忙碌,像围绕蚁穴的工蚁。
“在看什么?”暗部问。
“……我的家。”佐助低声说。
暗部沉默片刻。
“那里现在被划为‘案现场’,禁止进入。”他的声音依旧冰冷,“等你见过火影大人,会有人安排你的住处。”
住处。
佐助咀嚼着这个词,感觉一阵讽刺。
他曾经有家,有族地,有父母,有哥哥。
现在,只剩下一个“住处”。
火影大楼,顶层办公室。
猿飞日斩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他的背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脊梁。烟斗在指间燃着,烟雾缭绕,却驱不散室内沉重的气氛。
门被推开。
暗部带着佐助走进来,行礼后无声退下。
日斩没有立刻转身。他望着窗外,望着宇智波族地方向那道淡金色的结界,久久不语。
佐助站在办公室中央,低着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护身符的硬角硌着掌心,带来一丝微弱的、几乎是幻觉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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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
日斩终于转身。
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眼袋深重,眼中布满血丝。但看到佐助时,那目光里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丝温和。
“过来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佐助走过去,坐下。椅子很高,他的脚够不到地面,悬在半空,晃动着。
日斩走到办公桌后,却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着桌面,深深地看着佐助。
“……你都知道了?”他问。
佐助点头,又摇头。
“我只知道……妈妈死了,大家死了,哥哥……”他哽住,说不下去。
日斩闭了闭眼。
“鼬他……”他的声音有些涩,“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他背叛了村子,背叛了家族,背叛了……所有信任他的人。”
“为什么?”佐助抬起头,眼中是深切的痛苦与困惑,“哥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日斩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无数遍。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温柔聪慧、深爱着家族和村子的孩子,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力量会让人迷失。”他最终说,声音低沉,“写轮眼……尤其是万花筒写轮眼,蕴含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也伴随着常人难以承受的代价。鼬他……或许是被那份力量吞噬了心智。”
佐助想起哥哥那双旋转着风车的、猩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确实不像他认识的哥哥。
“那哥哥现在……”他小心地问,“在哪里?”
“逃走了。”日斩直起身,走到窗边,“暗部正在追捕,但他很擅长隐匿……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找到。”
他转过身,看着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