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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血月之夜（第3页）

富岳的身体晃了晃，向后倒下。

鼬下意识伸手，接住了父亲倒下的身躯。

温热的血，浸透了他的手臂，顺着袖管流淌。

富岳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线，最后的视线落在儿子脸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痛，有不舍，有释然，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欣慰？

然后，瞳孔涣散。

最后一点光，熄灭了。

鼬抱着父亲的尸体，跪在血泊中。

久久没有动。

神社内，死寂无声。

只有烛火，还在燃烧，映照着满地尸体，和那个跪在血泊中、抱着父亲尸体的少年。

以及神社边缘，那些还活着的、眼神空洞的宇智波。

鼬缓缓抬起头。

万花筒写轮眼中，风车图案缓缓旋转，在猩红的底色中燃烧着某种非人的光芒。

他看向那些幸存者。

“你们……”他的声音嘶哑，“走吧。”

幸存者们愣住了。

“趁那个人还没来之前。”鼬放下父亲的尸体，缓缓站起，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滴，“离开木叶，隐姓埋名，永远……别再回来。”

短暂的死寂。

然后，有人动了。

一个，两个……那些宇智波长者、上忍、年轻族人，相互搀扶着，踉跄着走向神社后门。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看。

他们知道，这是族长用命换来的机会。

也是鼬……最后能给的一丝仁慈。

当最后一人消失在门后，神社内只剩下鼬，和二十八具尸体。

他站在血泊中央，环顾四周。

父亲，长老，前辈，同僚……

所有倒下的脸，他都记得。

所有溅出的血，都烙印在灵魂上。

他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万花筒在掌心后疯狂旋转，瞳力不受控制地外溢。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那是过度使用的征兆。

但他不在乎。

“还差……最后一步。”

他放下手，转身，走出神社。

门外，月光惨白如霜。

远处族地的方向，隐约传来零星的惨叫，和某种……空间扭曲的细微波动。

鼬迈开脚步。

走向那个，他必须亲手终结的家。

走向那个，还在等他的弟弟。

夜色，浓得化不开。

血月，高悬头顶。

仿佛在注视这场，由最深的爱催生的，最残酷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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