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一般不吃宵夜的,饿了就去冰箱拿半个苹果出来填填肚子。
她放下手机,穿上拖鞋出门,走进客厅。
夏天的月色朦胧皎洁,映照得客厅很亮,她没有开灯,径直走进厨房,拉开冰箱门。
她拿出一个苹果,来到水龙头下洗干净,对半切开,把苹果核挖出来,放下刀子。
一只手拿苹果啃上一口,另一只手拿着对半的苹果离开厨房。
刚走到门口时,灯亮了。
秦屿穿着宽松的灰色睡衣走过来。
驰茵问他,“你还没睡。”
“嗯,饿了。”秦屿应声,走到她面前,“你也饿了?”
“吃苹果能抵饿?”
“不能,但我怕胖,吃半个苹果就够了。”驰茵把手中的另一半苹果递给他:“要吃吗?”
“好。”秦屿接过,“谢谢。”
驰茵挪开位置让他进厨房,“你还要进去煮宵夜吗?”
“不煮了,苹果就可以。”他咬上一口,“要不要到花园外面走走?”
驰茵点点头。
秦屿会心一笑,与她一起吃着苹果,走出庭院外面。
庭院有太阳能路灯,照得小路很亮堂。
两人并肩走在繁花盛开的庭院小道上。
微风习习,空气夹杂着花儿的幽香,以及苹果淡淡的香气。
月光如水,倾泻在庭院的小径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驰茵咬了口苹果,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明显。她偷偷侧目,看向身旁的秦屿。他也正好咬了口苹果,侧脸在路灯下轮廓分明,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她慌忙收回视线,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苹果甜吗?”秦屿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是被夜色浸润过。
“甜。”驰茵点点头,又补充道,“我挑的。”
秦屿轻笑一声,“嗯,只要是你挑的都甜。”
这话有点偏颇了,她脸颊不由得微微热,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下一下地踩着小径上的鹅卵石。
“小心。”秦屿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臂。
驰茵这才现自己差点踩进路边的矮灌木丛里,她尴尬地停下脚步,“哦,没注意。”
秦屿没有立刻松手,他的手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来,带着灼人的热度。驰茵感觉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烙铁烫过,热度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走路要看路。”他说。
“看了,但没看全。”驰茵小声嘟囔。
秦屿被她的话逗笑,松开手,“那继续走?”
驰茵点点头,重新迈开步子。这次,她现两人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一些,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他本身的气息,清洌又好闻。
庭院深处有一架秋千,是之前驰曜给安安装的,木质的座位宽大,足够坐下两个人。
秦屿停下脚步,“坐会儿?”
驰茵看了眼秋千,又看了眼他,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坐下,秋千微微晃动。驰茵把最后一口苹果吃完,有些无措地捏着苹果核,不知道该扔哪儿。
秦屿伸手,“给我。”
驰茵把苹果核放到他掌心,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掌,触电般缩回。秦屿似乎毫无察觉,起身走到几步外的垃圾桶扔掉,又回来坐下。
秋千晃动的弧度大了一些。
驰茵握着秋千的绳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麻绳。夜风吹过,带来花香,也吹起她颊边的碎。
秦屿侧头看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睡裙,外罩薄薄的针织开衫,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不像话,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尖小巧,唇瓣……
他的视线停在那双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