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泉里的水用来泡身体还好,但弄在脸上很不舒服。
秦毓干脆去洗手台前,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将心里和身上的邪火给压下去。
等再回去泡汤时也不敢靠近唐芮白,只在另一个相近的池子里泡。、
半小时后,冯宝珠便喊两人去吃东西。
不同于两人之间的紧张和尴尬,冯宝珠和万晴之间那点别扭已经消失了。
冯宝珠直白热络,即便闹别扭,也会将矛盾的点指出来,万晴又是个再好哄不过的人。
刚才还互不搭理,甩脸子的两人,这会儿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倒是秦毓和唐芮白,连最基础的体面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幸好冯宝珠和万晴都是健谈的人。
吃东西时,万晴和唐芮白坐的近,面对着很多从未见过的美食,她一刻不停地跟唐芮白分享,恨不得开一个美食鉴赏大会。
唐芮白偶尔应和几句,但心思完全不在食物上。
跟秦毓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就让她乱了心神,是从未想过的。
唐芮白以为她要放弃秦毓了,所以不会再对秦毓有反应,可她的身体如此诚实。
诚实到她想要抛弃掉这具身体。
唐芮白知道自己那种让人痛苦的崩溃情绪又袭来了。
她无法大喊大叫,无法嚎啕大哭,无法采取一些让身体疼痛的方式来缓解心理上的痛苦。
现在不是深夜,她并不是在独处,所以还需要装得云淡风轻,平静从容。
谁也不知道她看上去满是笑意的脸,心里正泪流不止。
万晴也察觉到了唐芮白的不对劲儿,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拼命给她拿甜食,“多吃甜食心情会好。”
唐芮白低低地嗯了声。
到了下午,唐芮白便借口身体不舒服,在酒店里休息。
冯大小姐的服务非常到位,就连酒店都订的是五星级套房。
不过之前她以为唐芮白一个人来,所以只订了一间,这会儿要再给秦毓订一间。
思考过后,冯宝珠让人给秦毓订了间普通的大床房。
就连楼层都不在同一层。
唐芮白从万晴那儿得知以后,心想冯宝珠还是那个冯宝珠。
一切似乎都变了,一切似乎都没变。
这天晚上,唐芮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总是频繁出现白天那一幕。
她想念秦毓的身体了,就像秦毓想念她的身体一样。
她们都一样,太过于契合彼此的需求。
可唐芮白不允许自己就这样沉沦下去。
这个酒店的服务很到位,床头的柜子里不仅放了润滑的东西,还有能让人独自体验X生活的用品。
并且包装精美,还不另外收费,应当是已经包含在酒店的费用里了。
早年唐芮白是有羞耻症的,不仅是X羞耻,还有美丽羞耻。
她总是羞于表达自己的诉求与欲望,觉得自己想要与秦毓欢好是太过于放浪的表现。
她也羞于展示自己的美丽,就连化妆这种行为都一度让她抗拒。
可她现在已经改掉了这些问题,她能大大方方地对着镜头演戏,也能面对自己的欲望。
只不过当这欲望是因秦毓而生时,她就很痛苦。
她迫切地想要摆脱秦毓,就像当初疯狂地想要甩掉唐暮这个讨厌的父亲一样。
唐芮白拆开包装,就像无数个秦毓不在的夜晚里,熟练地进行着一个人的游戏。
不需要亲吻的前戏,也不需要拥抱和抚摸,将自己蜷在被子里,只需要五分钟就能简单结束。
可结束后,她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向天花板,完全不爽。
只是一种解压的方式。
这种形式对她来说跟抽烟没什么区别。
唐芮白干脆起床披着浴袍,站在窗边点了支烟。
这家酒店临湖,站在窗边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
一支烟抽完,唐芮白觉得没劲极了。
她来苏州是想看看万晴生活的状态,想以此来激励自己更好的活下去。
可没想到在看过了万晴之后,她仍旧没找到积极生活的方式。
也不知道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