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像发了疯一样的跟唐暮反抗,与唐暮撕扯,对打,去咬唐暮的胳膊、肩膀。
她像是穷途末路的兔子,即便发了狠,也没能对唐暮造成伤害,反倒是被唐暮打到连站都站不稳。
当天晚上她回到雨“余记包子铺”,夜里就发了高烧。
第二天在考场上连看字都是晕的,所以最后一科考试她缺考了,就连上午的那一门考的也并不理想,所以她对自己的高考成绩不抱期待。
高考过后,她就在澜市找了家店打工。
怕被唐暮遇见,所以专门找了家比较远的地方。
她精准的给自己规划出每天要用的钱,为自己离开澜市做准备。
一张去往北城的车票要185元。
可在去往北城后,还有相应的花销,所以她每天最多只有20块钱的生活费。
那天她不抱期待的走进彩票店。
在中了1万块后,第一时间便买了去往北城的车票。
这个出现在书本上最多的具有包容性的大都市,应该能容纳下她这具羸弱的身躯。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唐芮白几乎每天都会关注彩票开奖的数字,不过她后来也买过几次,没再中过。
但得益于她的记性好,她还记得那几期开奖的数字。
唐芮白看了一眼日期,临近8月底,刚好是她最痴迷彩票的时间。
唐芮白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店吃饭。
但她没什么食欲。
并非是饭不好吃。
相反,这家店里几乎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客人,每个客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只有她木着一张脸。
等离开饭店后,她走进了旁边的彩票店。
拿出了几组她提前写好的数字。
如果精准的只买一组,便买到了大奖的号码,那一定会被人怀疑。
所以唐芮白连写了几组数字,将正确的那一组混在其中,然后买了100块钱的。
买完之后她还顺带买了一本刮刮乐。
但她当场没有刮。这是她27岁时的一个习惯。
买一本30张的彩票,然后每天刮一张,给自己定一个目标,以有利于她对新的一天产生期待。
但刮的次数多了之后,就没有了那种感觉。
后来不管是中了1000、2000还是没有中,她的内心都毫无波澜。
唐芮白走出店之后刮了一张。
中了100块。
刚好覆盖掉了她买双色球的钱。
唐芮白离开彩票店后,便混在人群中,漫无目的的走。
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也不想回到那个空荡的房间。
不一会儿电话响起。是远在苏州的万晴打来的。
唐芮白上一世跟万晴的交际,也就仅限于是打工是一起做过的兼职。
上一世事情闹得没这么大,但她之后还是听人说,万晴不读了。
也是去往了苏州。
后来再没有听过万晴的消息。并不知她过得如何。
唐芮白接起电话来,就听万晴开心道:“小白,我发工资了。这个月我发了有近一万哎。”
唐芮白闻言,错愕地问:“你加了多久的班?”
万晴微顿:“怎么这都被你知道了?”
但即便是每天加班到快要睁不开眼睛,可拿到工资的这一刻,万晴还是很高兴,她觉得自己的付出有回报。
和万晴聊天,唐芮白不用多说什么话,万晴自然会引导话题。
她兴高采烈地分享着自己在苏州的生活。
即便每天都是枯燥乏味的流水线工作,也能被她做出别样的乐趣。
唐芮白似乎能从她的言辞中拼凑出她零碎忙碌的一天,听起来非常疲惫,但万晴的声音充满了活力和希望。
这种鲜活的人生是唐芮白迫切需要的。
她就像是一个身中剧毒的人,迫切地寻找着她的解药。
所以在万晴喋喋不休的叙述中,唐芮白忽地出声道:“你最近有假吗?我去苏州找你玩。”
万晴的话戛然而止,欣喜道:“好啊,你什么时候来,我请假出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