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毓立刻把名片塞到唐芮白手中,“这人看上去有点不靠谱,尤其这种公司,看似什么都有,实际上就跟杂货铺似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倒闭了。所以你还是要慎重。”
“嗯。”唐芮白攥紧名片。
说实话,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并非是期待一夜成名,名利双收。
只是突然有一个这样能够赚钱的机会摆在眼前,她迫切地想要摆脱贫穷这个标签了。
不需要多么富有,能够自给自足就很好。
可她也知道,人不能太过于急着抓住什么,否则很可能被眼前的景象迷失,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她转头看向温美云:“温阿姨,您觉得呢?”
温美云缓缓摇头:“你现在正是读书的年纪,我更希望你能好好读书。当然,你非常有音乐方面的天赋,如果你有意向,我可以去跟你们班主任老师聊一聊,看看是否能走艺术专业。”
唐芮白不止一次被温女士的处事所感动。
她总是这样,毫不吝啬地散发着自己的好意。
就像秦毓一样。
秦毓听到温女士这样说,立刻帮腔道:“昨天芮芮在音乐课上唱歌,还被音乐老师夸了呢。老师说她是好苗子,值得重点培养。”
后边这句完全是秦毓自己加的,只为了让温女士对这件事更上心点。
唐芮白闻言,却微微摇头:“我没有这样的想法。”
“这是条很好的路。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而现在,你拥有走另一条路的天赋。”
温美云倒是认真地建议:“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别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秦毓从小没什么感兴趣的音乐爱好,唱歌只能说还可以,但远远达不到能当专业歌手的地步。
可唐芮白不一样,一开嗓就能惊艳人。
温美云也不急着让唐芮白做决定,闲聊了几句便岔开话题,聊起当下的风景。
这件事也像是阵风,就那么轻飘飘地过去了。
实际上,唐芮白晚上握着那张唐韵兮的名片,有些失眠。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时也会幻想未来的她站在舞台上会是什么样。
所以这天晚上她做了个美梦。
梦到她成为了大明星,不仅当了音乐人,还写了歌,开了自己的万人演唱会,秦毓就站在台下,在正对看台的位置朝着她挥舞荧光棒。
然而变故陡生。
唐暮那张狰狞的脸出现,他穿得很破旧,像个流浪汉一样跑到台上。
所有的歌声戛然而止,话筒跟地面相碰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听得人耳膜都有些疼了。
可此刻,耳膜疼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唐芮白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她就那样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下来,唐暮拎着个破桶上台,泼了她一身的水,用了这世上最恶毒的语言去咒骂她。
恨不得她赶紧去死。
就那样,在她最期盼的舞台上,在那样明媚炙热的聚光灯下,她又变成了那么无能为力的唐芮白。
她所有的不堪与丑陋都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唐暮不仅对她拳打脚踢,还掐住了她的脖子,就像从前她经历过的无数次一样。
唐暮红着眼,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早知道老子在你出生的时候就该掐死你……”
唐芮白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猛地睁开眼。
原来她的枕巾将她的脖子缠住了。
……
即便如此,这也是个很可怕的梦。
最初的那一段有多美好与梦幻,尾端就有多残酷与现实。
所以她放弃了学音乐,还是想要坚持自己的初心。
有唐暮这种父亲在,她这辈子就跟出道无缘了。
别说出道,她甚至不能考公。
连政审都被得卡下去。
挺无语的。
但这就是她的命。
如今她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唐芮白觉得命运对她也不算太差。
所以她得学会知足。
第二天早饭时,唐芮白就跟温女士说了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