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颗心,可以被“补”好。
仿佛,这场漫长的噩梦,终于要结束。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那颗正在愈合的心,骤然……再次剧烈跳动!
不是普通的跳动!
而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疯狂地、狠狠地,撞击!
“咚——咚——咚——!!!”
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重,更狠,更疯狂!
那正在愈合的裂缝,被那撞击再次震裂!
而且裂得更大!
更深!
更触目惊心!
那些初代匠魂绣上的“归真”图,在那撞击下,开始扭曲、变形!
那“归真”二字,笔画散乱,光芒暗淡,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织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颗心!
盯着那心深处,那撞击的来源!
那里——
在那心的最核心,在那无数光芒交织的最深处——
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那是一团焦黑的、扭曲的、半是血肉半是金属的——东西。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一个人,时而像一团烂泥,时而像无数只纠缠在一起的触手。
但它有眼睛。
一只浑浊的、暗红色的眼睛。
和一只空荡荡的、却还在微微光的——眼眶。
那是谷主。
是他最后的、最疯狂的、最不可理喻的——存在。
他竟然……融入了这颗心!
在那最后的时刻,在那些药藤缠绕、雄黄酒果轰炸的时刻——
他没有被彻底消灭。
而是……逃进了这颗心!
逃进了这“茧”最核心的、最本源的、最无法被触及的——动力源!
此刻,他正从心的最深处,向外爬!
用他那残破的、扭曲的、让人作呕的残躯,撞击着这颗心的内壁!
撞击着那正在愈合的裂缝!
撞击着那幅“归真”图!
他想要……出来!
或者,他想要……带着这颗心,一起毁灭!
他那只浑浊的暗红色眼睛,透过那裂缝,死死盯着织云。
那眼睛里,有疯狂,有怨毒,有得意——
还有一丝终于可以和你同归于尽的……满足。
他那扭曲的、如同烂泥般的“嘴”,缓缓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