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云被那力道拖起!
向着那片脐海的深处!
向着那颗跳动的心!
向着那无尽的黑暗——
狠狠拽去!
“噗通——!!!”
一声沉闷的、如同重物落水的巨响!
织云被那条脐带,硬生生地,拖入了脐海的最深处!
四周,是无尽的脐带,是无数的婴,是那一片又一片的、让人窒息的——沉睡。
织云被那些脐带缠绕着,拖拽着,一路下沉。
越沉越深。
越沉越黑。
那些婴的脸,从她身边掠过。
有老人的脸,有孩子的脸,有女人的脸,有男人的脸。
都闭着眼。
都带着那完美的、空洞的微笑。
都在沉睡。
永远沉睡。
织云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想要停下来。
但什么都抓不到。
只能继续沉。
继续沉。
终于——
下沉停止了。
她的身体,被那些脐带固定在一片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婴的——海底空间。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远处,那颗巨大的、跳动的机绣心,还在散着微弱的光芒。
而在那微弱的光芒中——
有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
那身影,穿着破旧的、沾满血污的长袍,身形佝偻,却透着一股扭曲的、令人作呕的——得意。
他的手中,握着那根卷住织云的传薪的脐带。
握得很紧。
很得意。
他缓缓地,转过身。
那张脸——
焦黑,龟裂,半是碳化的血肉,半是裸露的金属骨架。一只眼睛是浑浊的暗红色晶体,另一只则是一个空荡荡的黑洞——那颗幽绿的电子眼,早已在之前的爆炸中被毁。
但那张脸上,依旧挂着那扭曲的、疯狂的、仿佛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笑容。
谷主谢无涯。
是他最后的存在。
是他最后的疯狂。
是他最后的——恶意。
他看着被脐带缠住的织云,那笑容,更深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那根脐带,举到眼前,对着织云,轻轻地、充满恶意地——晃了晃。
那声音,沙哑,刺耳,带着无尽的嘲弄:
“此……”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