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的深处,那片璀璨的星空之中——
有一个身影,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身影,焦黑,残破,半是碳化的血肉,半是裸露的金属骨架。一只眼睛是浑浊的暗红色晶体,另一只则是一个空荡荡的黑洞——那颗幽绿的电子眼,早已在之前的爆炸中被毁。
但他还在。
以某种更加诡异、更加扭曲、更加不可理喻的方式——还在。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通体漆黑的、刀身上流转着无数暗金色契约符文的——长刀。
那刀,散着比之前任何贷丝、任何罚息光都更加恐怖的——破灭气息。
仿佛,它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斩断一切——斩断文明,斩断希望,斩断归真。
破茧刀。
那个身影,一步一步,从门内的星空中走出。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焦黑残骸就剥落一些,露出下面更加诡异、更加非人的——纯粹的规则之躯。
他不再是血肉之躯,也不再是数据残渣。
而是……某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由“茧”的规则最后凝聚成的——概念。
是“债务”本身。
是“囚禁”本身。
是“终局”本身。
他走到门边,停下。
那只仅剩的、浑浊的暗红色眼睛,缓缓地,对准了趴在地上、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织云。
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扭曲地,勾起。
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更加得意,更加令人绝望。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沙哑的、断续的电子音。
而是一种宏大的、古老的、仿佛来自规则本源的——轰鸣:
“终……局……”
“吾……”
“胜……”
三个字,如同三座大山,狠狠地压在织云心上。
织云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个站在门内的身影,盯着他手中那柄漆黑的破茧刀,盯着他那扭曲的笑容。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不……
不可能……
他明明……已经……
怎么……还在?
怎么……还能……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反驳,想挣扎——
但一个字也不出来。
只有那滴,从眼角缓缓滑落的泪。
混着脸上的血,滴落在身下那本绣着“真”字的第五卷上。
滴在那金红色的“真”字上。
那“真”字,在她泪水的浸润下,微微一闪。
仿佛在告诉她:
别怕。
还没完。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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