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女人,明明可以不管他们。
明明可以赌一把,赌林大能不敢按。
但她没有。
她选择跪下。
为了保护他们。
六爷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事。
有人为他死过,有人为他拼过命,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这个女人这样。
明明可以不管,却要管。
明明可以不跪,却要跪。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梁晚晚转过身,看着林大能。
“我跪。”
林大能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变态的兴奋,一种病态的满足,一种疯狂的喜悦。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好!好!跪!跪在我面前!”
他往后退了几步,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跪!让我看看,那个高高在上的梁场长,那个杀了我哥的贱人,是怎么跪在我面前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疯狂。
梁晚晚慢慢弯下腰。
膝盖,一点一点往下沉。
林大能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等了一个多月。
等了一百多个日日夜夜。
等得他快要疯掉。
现在,这一刻终于来了。
他要看着这个女人跪在他面前,像狗一样求饶。
他要让她知道,得罪他林大能的下场。
他要让她在临死前,尝尽屈辱。
膝盖,离地面越来越近。
一寸。
半寸。
一指。
梁晚晚的眼睛,一直盯着林大能。
盯着他握遥控器的手。
盯着他疯狂的眼神。
盯着他嘴角扭曲的笑容。
她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只有一次的机会。
林大能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
他太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