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姐,你……不怕?”
梁晚晚笑了。
那笑容,有些疲惫,但依然坚定。
“怕有什么用?怕,他就不来了吗?”
六爷点点头。
“你倒是想得开。”
梁晚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窗外,眼神深邃。
“六爷,如果他来了,让我见他。”
六爷一愣。
“你疯了?”
梁晚晚摇摇头。
“我没疯。这件事,总要有个了结。他找我,我也找他。与其这样躲躲藏藏,不如当面说清楚。”
六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决定了?”
“决定了。”
三天后,深夜。
洪门总堂,客厅。
梁晚晚坐在沙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六爷坐在她旁边,手里握着一把枪。
客厅里,还有二十个洪门的精锐打手,分布在各个角落。
灯光明亮,照得如同白昼。
但气氛,却压抑得像要爆炸。
没有人说话。
只有墙上那座古董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十一点。
十一点半。
十二点。
突然,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慢慢走进来。
瘦削,苍白,左臂无力地垂着,右手里握着一把刀。
德国开山刀。
刀刃上,满是缺口。
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褪色。
他走进来,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梁晚晚。
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客厅里的打手们,全都站了起来。
六爷举起枪,对准他。
“林大能,你终于来了。”
林大能没有看他。
他只是盯着梁晚晚,一眨不眨。
梁晚晚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林大能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