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晚,你给我等着。
只要我回到香港,只要我缓过这口气,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第二天凌晨四点,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悄悄驶进废弃厂房。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高一矮,都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
“林先生?阿贵让我们来接您。”
林荣生警惕地打量了他们一眼,点点头,钻进车里。
面包车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北京郊区一处偏僻的农家院里。
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带他换了一身衣服,又给了一张假身份证。
“林先生,从现在开始,您叫李建国,山东来的生意人。”
那人叮嘱道,“不管谁问,您就说是来北京采购药材的。明白吗?”
林荣生点点头。
当天下午,他坐上了一辆开往天津的长途汽车。
车上挤满了人,汗味、烟味、脚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他直想吐。
但他只能忍着,把自己缩在座位上,不敢抬头。
晚上七点,车子到了天津。
阿贵的人已经在车站等着,带他七拐八绕,来到一处靠近海边的小渔村。
“林先生,今晚有船去香港。”
“不过不是直达,要先到公海,再换大船。您忍着点。”
林荣生点头,跟着那人上了一艘小渔船。
渔船在夜色中驶出港口,颠簸着驶向茫茫大海。
林荣生蜷缩在船舱里,晕得七荤八素,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只要能离开这里,只要能逃出去,什么苦他都愿意吃。
十三天后,一艘货轮缓缓驶入维多利亚港。
林荣生站在甲板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香港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回来了。
他终于回来了。
那个贱人,那个让他丢尽脸面的贱人,等着吧。
他林荣生,回来了。
北京,晨光公司。
梁晚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十三天了。
十三天前,韩卫国带人扑了个空,林荣生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大山带着人把北京城翻了个底朝天,火车站、汽车站、机场,所有能离开的地方都查了个遍,一无所获。
“梁场长,”
赵大山推门进来,脸色难看,“查到了。”
梁晚晚抬起头:“说。”
“林荣生跑了。从天津走的,坐渔船到公海,换了货轮去了香港。”
赵大山低下头,“是我们疏忽了,没想到他会走水路”
梁晚晚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