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晚同学,你在论文中提到‘承包制激了职工的生产积极性’。”
“但根据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生产资料所有制决定生产关系。”
“承包制并没有改变养殖场的国有性质,为什么能产生这样的效果?”
这个问题很尖锐。台下安静下来。
梁晚晚略作思考:“张老师,我认为所有制形式不是决定生产积极性的唯一因素。”
“在现有条件下,承包制通过‘责权利’的统一,让职工的个人利益与企业效益直接挂钩。”
“这本质上是一种生产关系的微调——在不改变所有制的前提下,调整了分配关系和人与人的协作关系。”
她举了个例子:
“改革前,养殖场的职工干多干少一个样。”
“改革后,我们实行‘班组承包、绩效挂钩’,多养一头猪就多一份奖金。”
“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激励,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有效。”
张教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接着是兽医系的李教授:
“你在防疫方面采取了哪些创新措施?如何保证大规模养殖的疫病控制?”
梁晚晚详细介绍了养殖场的“三级防疫体系”:日常预防、定期监测、应急处理。
特别提到了她借鉴国外经验建立的“隔离观察区”和“中药预防方案”。
“我们还与农大兽医学院合作,建立了疫病预警机制。”
“一旦周边地区出现疫情,我们能第一时间采取措施。”
李教授很满意:
“理论与实践结合得很好。”
提问一个接一个。
有问技术细节的,有问管理方法的,有问政策风险的。
梁晚晚对答如流,遇到数据类问题,她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
遇到理论问题,她既能引经据典,又能结合实践。
最后,一直沉默的杨院士开口了。
“晚晚,你的论文最后一章提出了‘养殖业产业化展’的设想。”
“在目前政策环境下,你认为这可能吗?”
全场寂静。这个问题问到了改革的最前沿。
梁晚晚知道,这是导师在给她展示远见的机会。
“杨老师,我认为不仅可能,而且必要。”
她调整了一下话筒,“从红星养殖场的实践来看,单纯搞养殖,利润空间有限,抗风险能力弱。”
“但如果向前延伸,建立饲料加工厂,向后延伸。”
“展肉类深加工、冷链物流、品牌销售形成产业链,就能大幅提升附加值,增强竞争力。”
她看向全场:
“改革开放的目的,是解放和展生产力。”
“养殖业产业化,正是生产力展的必然要求。”
“当然,这需要政策支持、资金投入、技术升级。”
“但我相信,只要方向对了,路会越走越宽。”
话音刚落,掌声响起。
先是零星的,然后汇成一片。
前排的教授们也在鼓掌。
杨院士站起身:
“我宣布,梁晚晚同学的论文答辩,全票通过!”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顾美娟跳起来挥手,叶知寒用力鼓掌,王勇抹着眼角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