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晚看着顾砚辞,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重伤未愈,连坐起来都费劲,却在用最后一点精力为她规划生路。
他的观察细致入微,他的判断冷静专业,这是多年特种兵生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砚辞”
她握紧他的手,“谢谢你。”
顾砚辞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两人相视,千言万语都在眼神里。
最后,梁晚晚说:“那就再等半天。明天午时,我们出。”
空间里的又一夜过去。
梁晚晚几乎没睡。
她反复检查要带的东西:两壶灵泉水、急救包、匕、手枪、玛拉给的地图。
天快亮时,她煮了最后一锅稠粥,加了空间里存的腊肉和蔬菜。
“多吃点。”
她喂顾砚辞,一勺一勺,耐心得像在照顾孩子。
顾砚辞很配合,尽管胃口不佳,还是强迫自己咽下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需要体力。
饭后,梁晚晚最后检查两人的伤口。
顾砚辞的伤口没有感染迹象,但长途颠簸很可能导致崩裂。
她重新上药包扎,用绷带缠得格外结实。
自己的左臂,她用浸了灵泉水的布条重新固定,虽然治不了本,但能缓解疼痛和肿胀。
一切准备就绪。
空间里的光线没有变化,但梁晚晚凭着对时间流的感知,知道外界已近午时。
“该走了。”她说。
顾砚辞点头,握住她的手:
“记住,顺着风向走,如果遇到危险,不要管我,先躲进空间。”
“不行。”梁晚晚斩钉截铁,“要进一起进,要走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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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辞想说什么,但看到梁晚晚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那千万小心。”
“嗯。”
梁晚晚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空间转换。
外界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
确实如顾砚辞所说,午时的瘴气淡了许多。
虽然还是黄绿色的,带着甜腻的腐败气味,但至少能看清二十米外的景物。
风从身后吹来,把雾气推向前方,视野相对清晰。
梁晚晚迅观察四周。
他们出现的位置在谷内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边缘。
树木稀疏,地面是厚厚的苔藓和腐叶。
前方约五十米,地势开始上升,应该是往谷口的方向。
很好。
脚步踩在腐叶上,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都没有。
只有风声,呜呜地从身后吹过,像无数怨魂在低语。
梁晚晚按照地图指引,朝谷口方向前进。
前半小时还算顺利。
瘴气虽毒,但她提前喝了灵泉水,口鼻蒙着浸了薄荷油的湿布,暂时没有中毒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