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拉看着她,眼里有泪光:
“因为你救了我们。”
“谢谢。”
她轻声说,“你们也要保重。”
黎明前的黑暗最浓重时,梁晚晚重新登上竹筏。
玛拉和女子们在岸边挥手,身影渐渐隐入晨雾。
竹筏顺流而下,梁晚晚没有撑竿,只是任由水流带着走。
她太累了,累到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梁晚晚抽空进空间里看望顾砚辞,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
梁晚晚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了。
“砚辞,我们快回家了。”
她低声说,眼泪无声滑落,“你再坚持一下……”
天边泛起鱼肚白。
瘴气谷的入口隐藏在湄公河一条不起眼的支流尽头。
按照玛拉给的地图,梁晚晚在第三天清晨找到了这里。
竹筏搁浅在布满鹅卵石的浅滩上,前方是一片笼罩在灰白色雾气中的山谷。
那雾气浓得化不开,像一堵流动的墙,将山谷内外分割成两个世界。
梁晚晚站在谷口,手里攥着那张树皮地图。
地图上,“瘴气谷”三个字是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写的,笔画干涸皲裂,像干涸的血迹。
旁边的骷髅头画得十分狰狞,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注视着她。
谷口立着一块风化严重的石碑,上面刻着扭曲的字符,梁晚晚辨认不出是哪国文字。
但石碑底部有新近的刻痕,几道深深的刀痕,像是警告。
空间里的顾砚辞,三天来,他的状况稳定有了稍许好转。
伤口没有感染,呼吸平稳,但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梁晚晚每天用灵泉水喂他,用草药擦拭伤口,可他就像睡着了,不肯醒来。
“砚辞,前面就是瘴气谷了。”
她轻声说,像是在给他打气,也像在给自己壮胆。
“玛拉说只有这条路能避开巡逻队,我们必须进去。”
顾砚辞没有回应。
梁晚晚深吸一口气,开始做准备。
她从空间里取出所有能用的东西:最后一点干粮、水壶、匕、手枪、急救包、火柴,还有从山民那里得来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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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踏进了雾气。
起初,雾气只是湿冷。
像南方的回南天,空气能拧出水来,衣服很快贴在身上,又冷又粘。
能见度不到十米,四周是模糊的树影和藤蔓,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尸体上。
梁晚晚按照地图的指引,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径前行。
小径很窄,行走之间差点被卡住,她不得不停下来清理。
每次停下,都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雾气中回荡。
走了约莫半小时,雾气开始变化。
颜色从灰白变成淡黄,又渐渐染上一种诡异的淡绿色。
空气中弥漫起一种甜腻的气味,像熟透的水果腐烂,又像某种花香过度浓郁后的腐败。
梁晚晚心里一紧。
她记得上一世听人说过,南方的瘴气,不是简单的雾气,是动植物尸体腐烂后产生的毒气,混着沼泽里的沼气,还有某些有毒植物的孢子。
人吸多了,轻则头晕呕吐,重则肺腑溃烂而死。
“不能呼吸太深”
她撕下一块衣襟,用水浸湿,蒙住口鼻。
又取出一小瓶薄荷油,抹在太阳穴和人中处。
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