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进入雨林,梁晚晚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几天前,她还在绝望中挣扎。
几天后,她带着一线希望,踏上了归途。
但这条路,比她想象的更难。
她的左臂还打着石膏,每走一步都疼得冒汗。
腰侧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些,但在丛林里跋涉,随时可能崩开。
更要命的是体力——几天几夜没好好休息,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但她不能停。
顾砚辞在空间里,虽然暂时稳定,但需要定时喂药换药,她必须每隔半小时就进去一次。
第一天,她只走了十里。
热带雨林根本没有路,全是藤蔓、灌木和泥沼。
她只能用匕砍开一条小径,一步步往前挪。
毒虫、蚂蟥、毒蛇每一样都可能要命。
晚上,梁晚晚就直接进入空间休息,给顾砚辞检查伤口,喂药喂水。
顾砚辞还在昏迷,但脸色好了些。呼吸平稳,体温正常。
伤口也没有感染的迹象。
这让梁晚晚稍稍安心。
她自己也处理了伤口,吃了点干粮,然后抱着顾砚辞,在窝棚里勉强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更糟糕的事生了,下雨。
热带雨林的暴雨说来就来,顷刻间天地间全是水幕。
山路变成泥河,每走一步都可能滑倒。
梁晚晚不敢继续赶路,只能躲进空间,期待着暴雨尽快离去。
第三天,她迷路了。
阿赞叔画的地图太简略,雨林里又没有任何参照物。
她兜兜转转一整天,现自己又回到了昨天的营地。
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梁晚晚靠坐在树下,第一次感到了无助。
回不去了吗?
要死在这异国的雨林里吗?
她看着空间里昏迷的顾砚辞,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
“砚辞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微弱的水声。
不是雨声,是河流?
她精神一振,挣扎着爬起来,朝着水声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河流出现在眼前。
河水浑浊湍急,但梁晚晚却激动得几乎哭出来。
是湄公河!
阿赞叔说过,沿着湄公河往北,就能到边境!
她有救了!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怎么过河?
河面太宽,水流太急,而且对岸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巡逻队?
梁晚晚坐在河边,陷入了沉思。
天色渐暗,她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最后,她咬了咬牙,从空间里取出一些干枯的竹子,这是在农场时收集的,本来打算做围栏,现在派上了用场。
她要扎一个竹筏。
虽然只有一只手能用,虽然体力已经透支,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砍竹、削枝、捆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