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湄公河河的下游,雨季让河面拓宽了两倍,河水裹挟着泥沙、断木、枯草,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向远方。
浪涛拍岸的轰鸣声,几乎盖过了所有枪声和喊声。
黑a拖着昏迷的顾砚辞,退到了河岸边。
身后是绝路。
身前,狼牙小队呈半圆形包围过来。
头狼的左臂还在渗血,孤狼瘸着腿,毒狼满脸血污,但每个人的枪口都稳如磐石。
“黑a,放下人质,投降吧。”
头狼的声音穿透雨幕,“你跑不掉了。”
黑a独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他看了看身后奔腾的河水,又看了看前方步步紧逼的狼牙,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狰狞,像濒死的野兽。
“投降?”
他嘶声道,“老子这辈子,就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话音未落,他突然拖着顾砚辞猛地转身,朝着河岸边的乱石滩冲去!
“他要跳河!”毒狼惊叫。
头狼脸色大变:“拦住他!”
枪声再起。
狼牙小队想要拦住黑a,但是他手下的敌特,拼死抵挡。
而黑a像是疯了,完全不顾子弹在耳边呼啸,拖着顾砚辞在乱石间连滚带爬。
他的手腕还在流血,匕却死死抵在顾砚辞喉咙上,刀刃已经切进了皮肉,每动一下,鲜血就涌出一股。
梁晚晚的心跳几乎停止。
她看到顾砚辞被拖过尖锐的石块,身体在石头上磕碰,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像一具破布娃娃,任由黑a摆布。
三十米。
二十米。
距离河岸越来越近。
“黑a!”
头狼嘶吼,“跳下去你们都得死!”
“那也好过被你们抓回去枪毙!”
黑a回头,独眼中满是狠厉,“老子就是死,也要拉顾砚辞垫背!”
十米。
五米。
河水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梁晚晚咬紧牙关,从掩体后冲了出来。
“晚晚!回来!”头狼急喊。
但她听不见了。
她眼里只有那个被拖向死亡的男人。
举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