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军还在屋内大吼道:
“让她走!!以后,就当我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黑夜下四九城,如同匍匐的野兽。
宋诗雅冲出家门时,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脚下甚至只趿拉着一只拖鞋。
寒风像刀子一样,瞬间穿透了单薄的布料,刺得她裸露的皮肤生疼。
另一只光着的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硌得钻心。
但她浑然不觉,或者说,那点肉体上的冰冷和疼痛,远远比不上她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像一只无头苍蝇,在昏暗的楼道里跌跌撞撞地往下跑,泪水模糊了视线,喉咙里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父亲那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母亲凄厉的尖叫,客厅里狼藉的碎片和厮打的丑态
这一切像噩梦一样在她脑海中翻腾。
曾经的骄傲、众星捧月般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
她恨!
恨父亲的无能和暴戾,恨三叔一家的趁火打劫,更恨那个远在西北,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梁晚晚。
“都是因为她!都是那个贱人!”
宋诗雅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如果不是梁晚晚勾引了顾砚辞,如果不是她打了自己一巴掌,如果不是她,母亲怎么会动用关系?
顾家怎么会疯狂报复?
宋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自己又怎么会从云端跌落,在家里也成了被父亲嫌弃的灾星?
她冲出单元楼,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投下她孤零零的影子。
四九城深秋的夜晚,寒气已经相当重了。
单薄的睡衣瞬间被吹透,湿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她抱紧双臂,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去哪?
她能去哪?
回姥爷王家?
不,姥爷家虽然疼她,但自从母亲出事,王家那边也受到了牵连,舅舅们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去了只会看人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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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朋友家?
脑海中掠过几个,往日里围着她转的“闺蜜”的名字,但随即被她否定了。
她宋诗雅何时需要去投靠别人?
更何况,如今她声名狼藉,那些所谓的“朋友”,恐怕避之唯恐不及吧?
去找顾砚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深的屈辱淹没了。
她就算死,也不能让顾砚辞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无处可去。
天地之大,竟仿佛没有她宋诗雅的容身之处。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寂静的街道往前走,光着的脚很快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