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农场从节日的慵懒中被急促的锣声惊醒。
周大贵裹着厚重的老羊皮袄,戴着几乎遮住整张脸的狗皮帽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挨家挨户拍门。
“都起来!清雪!再不清雪,房顶要塌了!”
整个农场迅行动起来。
男人们扛着铁锹、木板、扫帚,女人们也穿着最厚的衣裳出来帮忙。
孩子们起初还在雪地里兴奋地打滚,很快就被大人赶回屋里,这种天气,冻伤可不是闹着玩的。
梁晚晚也拿起一把铁锹,加入了清理宿舍区道路的队伍。
积雪蓬松却沉重,一锹下去,能铲起一大块,但没走几步,身后刚清理出的路面又迅被新雪覆盖。
寒风卷着雪粒,像沙子一样打在脸上,生疼。
每个人呼出的白气,瞬间就在眉毛上结成了霜。
“这样不行!”
干了不到半小时,周大贵喘着粗气喊道,“光靠人力清不过来了!得想想办法!”
“组织人上房顶!”钱老抹了把脸上的冰碴。
“先把房顶的雪推下来,减轻负重。”
“重点清理仓库和井台周围的雪,保证用水。”
“对!就这么办!”周大贵立刻重新分工。
梁晚晚带着几个人,搭起梯子,爬上仓库的屋顶。
屋顶的积雪更深,几乎没到膝盖。
他们用木板推,用绳子拉,将大块大块的雪推落到地面。
下面的人再迅将落雪铲到远处。
虽然效率不高,但至少缓解了房屋被压垮的危险。
就在大伙干得热火朝天时,农场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夹杂着嘶哑的呼喊。
“周场长!周场长在哪儿?!救命啊!”
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都是一顿。
周大贵和梁晚晚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两人迅从屋顶下来,朝大门跑去。
来的是三个人,整个人像是从雪堆里刚捞出来一样,浑身挂满冰凌。
为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梁晚晚认得他,是隔壁前进农场的副场长,姓冯。
另外两个是年轻后生,此刻脸色惨白,嘴唇乌紫,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老冯?咋了这是?大过年的”周大贵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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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副场长连滚带爬来到周大贵身前,一把抓住周大贵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
“周大哥!救救我们农场的人吧!”
“十三个十三个爷们儿,进山十几天了,一点音信都没有啊!”
“这场雪一下怕是怕是全折在里面了!”
“什么?进山?这个时候?”
周大贵脸色骤变,“进什么山?祁连山?你们疯了?!”
“没办法啊!”
冯副场长捶胸顿足,“我们农场去年收成差,存粮本来就不多,这场雪一下,封了路,县里粮站那点供应根本不够!”
“眼看着就要断炊了场长老陈一咬牙,腊月二十二,组织了我们农场最好的十三个猎户,带着枪和干粮,进了祁连山外围的老林子。”
“本来想着打点野物,好歹让老弱妇孺熬过这个冬”
梁晚晚的心猛地一沉。
祁连山,就算是外围,在冬季也是死亡禁区。
低温、积雪、野兽、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