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些火把在距离农场约两百米的地方停住了。
火把被插在雪地里,围成一个半圆。
火光映照下,那些人影清晰起来,全都用黑布蒙着脸,只露出眼睛。
衣服五花八门,但都厚实。
一个特别高大的汉子从人群中走出,站在最前面。
他比周围的人足足高出一个头,肩膀宽阔得像门板。
即使隔着这么远,梁晚晚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凶悍之气。
那汉子抬手做了个手势,他身后一个人举起一个铁皮喇叭,朝着农场喊话:
“兰考农场的人听着!我们只求财,不害命!”
“把粮食交出来,我们转身就走!要是敢反抗,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带着明显的西北口音,但语调生硬,像是刻意改变了声音。
梁晚晚觉得,这些人甚至都可能是附近的山民。
西北之地,民风剽悍,为了粮食,什么都干得出来。
围墙后,农场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紧张地咽口水,有人握武器的手在抖。
虽然早有准备,但真看到二三十个持枪的匪徒堵在门外,恐惧还是不可避免地在蔓延。
周大贵深吸一口气,看向梁晚晚所在的了望塔。
梁晚晚朝他点了点头。
周大贵这才鼓起勇气,爬到大门旁的一个土堆上,也拿了个铁皮喇叭。
“外面的兄弟!”
周大贵的声音有些颤,“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我们兰考农场是全县最穷的,哪有什么粮食啊!我们自己都吃不饱呢!”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那个高大汉子亲自接过喇叭,他的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铁:
“放你娘的狗屁!”
这一声骂得中气十足,在夜空中炸开,围墙上的土渣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昨晚半夜,你们从县城拉回来一车粮食!今天上午,又拉回来一车!”
“老子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车辙印在雪地里深得能埋死人,不是粮食是什么?!”
周大贵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对方不仅知道,连时间、次数都说得准确无误。
这绝不是偶然撞见,而是有预谋的侦察,甚至县城里的民兵,就有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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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作镇定,继续喊:
“兄弟,你看错了!”
“那是那是我们买的农具和建筑材料,我们农场在盖房子,需要砖瓦木料”
“农具?”
高大汉子冷笑一声,笑声透过喇叭传来,格外刺耳。
“周大贵,你是不是觉得老子是傻子?”
“这大雪封山的时节,你买农具?买建筑材料?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他竟然直接叫出了周大贵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