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那钱,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梁…梁神医…这…这可使不得!”
“这是您的钱!我们农场怎么能让您出这个钱!”
“不行!绝对不行!”
梁晚晚神色平静,仿佛拿出的不是三万块,而是三块钱。
“周场长,这钱就当我投资的,未来窑厂赚了钱,可以再还给我。”
她顿了顿,看向朱艺龙:
“朱队长,打这五口深井,设备损耗、燃油、人工,都是不小的开销。”
“三万块,您看够不够?如果不够,我再想办法。”
朱艺龙连忙摆手,脸上满是动容。
“够了!太够了!”
“梁晚晚同志,实不相瞒,我们部队执行这类支援任务,不会按市场价收这么高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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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次任务顺利,成果远预期,这钱…我们不能收这么多。”
“朱队长,”
梁晚晚态度坚决。
“亲兄弟明算账。”
“部队的同志也是人,设备也需要维护,燃油也是国家财产。”
“你们千里迢迢,冒着严寒,为我们打出了救命水,这其中的辛苦和付出,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但该给的补偿和费用,我们必须给。”
“这三万块,不仅是打井的费用,也是我们兰考农场全体,对解放军同志的一份心意和感谢。”
“请您务必收下!否则,我们心里难安。”
她的话情真意切,又句句在理。
周大贵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眼眶又红了。
“对对!朱队长,梁神医说得对!”
“这钱您一定得收下!这是咱们的心意!”
“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咱们农场!”
其他农场的老职工也纷纷附和,态度恳切。
朱艺龙看着那一张张朴实而激动的脸,看着梁晚晚清澈坚定的眼神,心中暖流涌动。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感激。
他沉吟片刻,郑重地双手接过那包钱,对梁晚晚和周大贵,也对所有在场的人说道。
“好!这笔钱,我代表打井分队,代表部队收下!”
“但我必须说明,我们会严格按照实际消耗和标准,核算成本,多余的部分,我们会向上级汇报,到时候会返还给农场,绝不多拿群众一分一毫!”
“请你们放心!”
“我们相信你!”众人异口同声。
钱的事情圆满解决,压在周大贵心头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只觉得浑身轻松,对梁晚晚的感激简直无以复加。
这个外来的姑娘,简直就是农场的救星。
周大贵忍不住看向叶明远一家,他们家能有这样一个后辈,未来绝对是前途无量。
接下来的几天,朱艺龙带领打井队继续完善五口井的配套工程,安装更结实耐用的井台和手动压水泵,并指导农场的人如何维护。
而兰考农场打出五口优质深水井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传遍了周围几十里甚至上百里内的各个公社和生产队、农场。
这些地方,同样饱受缺水之苦。
听到消息,附近的农场、前进公社、东风大队的负责人,如同闻到了花香的蜜蜂,纷纷骑着自行车、赶着驴车,甚至徒步几十里,蜂拥而至兰考农场。
他们亲眼看到了清澈的井水,尝到了那甘甜的味道,又听说打井的是部队的专业队伍,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拉着周大贵和朱艺龙就不撒手。
“周场长!朱队长!救命啊!我们那儿也干得冒烟啊!”
“我们公社几千口人,就靠一口苦水井过日子啊!”
“请部队也帮我们打一口吧!多少钱我们都想办法!”
“是啊,朱队长,不能只帮兰考,也看看我们吧!”
面对这些焦急万分的求助者,朱艺龙有些为难。
他们的任务是支援兰考农场,而且设备和人员、时间都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