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浔喉咙动了一下。
他说:“那以后你也别怕。你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你想完成的事,我帮你一起做。你不让我一个人扛,我也不让你一个人走。”
澹台静终于笑了。很小的一个笑,藏在眼角的泪光里。
她说:“好。”
两人不再说话。
拓跋野站在海岸边,手里拿着水囊。他喝了一口,递出去,现没人接。他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就把水囊放下了。
他知道他们现在不需要别人。
夜越来越深,月亮偏西。祭坛上的金纹还在亮,比之前稳定。地脉重新归于平静,像一张沉睡的网。
陈浔终于松开澹台静的手,站起来活动肩膀。他左肩的伤口又渗出血,但他没管。
他拔出青冥剑,检查剑身有没有裂痕。剑还好,只是边缘有些磨损。他用布擦了擦,重新插回腰间。
澹台静抬头:“你要走了?”
陈浔摇头:“还没。我在想接下来怎么办。”
澹台静说:“他们不会退。”
“我知道。”
“等天亮,他们会攻上来。”
“那就让他们来。”
“可你现在受伤了。”
“这点伤不算什么。”
“我不是说这个。”
陈浔低头看她。
澹台静说:“你一直在逼自己。为了我,为了大家。我不想你到最后倒下。”
陈浔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我没那么容易倒。”
他说:“我也不是为了谁才拼命。我是为了我自己。我想活着带你去看东海尽头的日出,想站在长生海的最深处告诉你——你看,我说到做到了。”
澹台静眼眶又红了。
她没哭,只是用力回握他的手。
拓跋野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他没看两人,只看着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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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等打完这一仗,我想去中原喝酒。”
陈浔问:“喝什么酒?”
“最好的那种。”
“你能喝多少?”
“能喝到你说‘够了’为止。”
陈浔笑了:“那你得准备很多坛。”
三人安静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