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郎点头道,“等过两天,把小方和老三叫回来。”
吃完饭又该收拾了,禾边起身准备端菜碗,赵福来拍开他那十指尖尖不沾阳春水的“玉指”,“别假模假样搞个假动作,在我面前装勤快。”
禾边立马就笑嘻嘻收回手,“福来哥你洗完,我给你剥松子。府城的松子格外大格外香的。”
赵福来笑着点头,杜大郎也跟着收拾端菜,禾边就把这一路上的事情都一一道来。
杜大郎听到程老板一行人还是被卡在江流县恶意抽税,提心吊胆又憋着无奈的窝火。最后得知禾边带着代世昌手持新帝手谕拿下了蒋言清,这才恍惚出了口气。
珠珠财财就像听书似的,什么新帝什么贪官啊,都不懂,他们只隐约知道老板们遇到了麻烦,最后被小叔们解决掉了。
珠珠两人对禾边昼起越发钦佩起来。
杜仲路感叹道,“这次危机暂时渡过,还真是少一环都不得行,咱们都辛苦了。”
赵福来洗完碗,接过杜大郎递来的干巾布擦手,他眉梢都是喜色,“那今后咱们平菇不愁销路了,有谁还敢拦咱们!”
“就是那恶心肠的族长也是不够看的,最近真是被他恶心坏了。净是背后诋毁咱家,真是红得眼珠子都要烂透了。”
杜仲路道,“有件事我想同你们商量看。”
“我想把这次卖平菇的钱,原路退回给他们。咱们收了四十文一斤,卖了九十文,这个差价咱们不赚,但要留一成在手上。”
这话一出,四周静了下来。
赵福来手也不擦了,拿眼神瞥杜大郎,杜大郎也懵,他也是才知道的。
赵福来看禾边,禾边问道,“是为什么?为了堵住别人议论猜测吗?”
这话问出来,禾边自己都不信。
在他心里,他爹坦荡磊落,自由不羁,只想自己想做的,绝不会在意旁人如何看。
可禾边一时间也想不到他爹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想法。
禾边看向昼起,昼起也不知道。
他是禾边肚子里的肥虫,但不是杜仲路的。
只能说杜仲路这样安排,想必是谋求更大的局面。就像钓鱼之前还得给诱饵一样。
杜仲路道,“我打算成立一个种菇商行,目的是集中散户统一市场行情,一致对外销售,或者即使散户对外卖出,价格也要再商行订的区间。这样能最大程度保证整个县的平菇市场价格,保护种菇人的营生。”
“通过商会卖的平菇,商会会抽一成作为商会运营成本积累。”
禾边听了眼前一亮,赵福来听了是眼前一黑。
禾边道,“那这样一来,商会对平菇的调控强度大,市场行情完全在商会手里,不会担心外地老板逐个低价攻破散户。”
赵福来道,“可要是散户都聚在一起,要是哪天卖不出去了,这平菇都砸在手里,那这散户不得来找商会?”赵福来一想到前些日子平菇卖不出去,只觉得上街出门大家都望着他欲言又止,可都盼着他能带来什么活路呢。
盘子越盘越大,那责任和压力也就越来越重。
一番商议过后,赵福来也被说的心动了。
能制定规范一个行业的规则,这份荣傲谁不艳羡,而且,怎么看杜家也受益,只有抱成团,才能段时间内赚得更多。
一家人又仔细从各个角度完善这个商户初步的规则。对会员的约束和惠利帮扶,以及对商会管事的约束,如何防止欺占客货,挪用客款等等。
这些细节,一时也不完备和成熟,可他们的主旨就是稳定市场,其余细节会在后来实践过程完善。
过一天后,杜家就拿着账簿开始挨家挨户退钱了。
卖给杜家的散户都是街上及附近村边的,杜家先给街坊退,那风头没两天,散户们都听见了。
吴三娘是邻居,杜家先退她家,吓得吴三娘着急连连推脱,杜仲路连话都没机会说出口。
“哎哟,老杜啊,你们可千万不能听别人说是非啊,我是坚定站在你们家这边的!”
杜仲路来退钱,怕就是听到了杜族长的话,心里生了疙瘩,不就是说要同他们划清界限嘛?钱退了,那今后还给他们卖菌种吗?
要是没了菌种种菇,那,那这不就是断了她命根子!
吴三娘那是一连三摇手摆头,死活都不接钱。
虽然杜仲路手里退回来的约莫七百多文铜钱了,吴三娘心动,但看一眼,那眼睛好像被针扎似的躲了。
街坊屋子密集,这动静周围邻里都冒出了头。
见杜仲路退钱,心里都越发埋怨那杜族长和吴三娘了。
杜仲路道,“这次退钱不是和你们划清界限,相反,我还有一个法子让我们更加紧密联系在一起。避免今后外地老板出价高低不齐,扰乱咱们平菇价格的法子。”
众人一听,瞬间来了精神。
潜意识里,他们已经相信,跟着杜家走就有肉吃。
没瞧见那外地人现在日子过得风生水起,那私塾的孩子都开智认字,知道道理轻重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章正文完结
第117章
“商会成立,平菇售卖价钱由商会根据当年市场行情决定,加入商会的必须遵循商会相关规定。”
杜仲路说着顿了下,围拢起来的街坊邻里纷纷望着他,到底什么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