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李照行会喜欢他。
就李照行那猪脑子,除了算数一道颇有天赋外,人情世故堪称一头不开窍的猪。
为了他的东家,居然想色诱他。
禾边见福王背着手,一会儿仔细打量他一会儿眉头戾气横生,一会儿又恼一会儿又气又羞的,还真鲜活。他还以为福王是个小老头呢。
就这样的人,能强迫李照行为男后?
福王也看禾边,就这样的小哥儿,凭什么让李照行开了情爱窍?
禾边没忍住开口道,“李照行是不是在你,哦,殿下府上。”他听下人都喊的殿下。
福王道,“怎么?现在关心起他来了?你为了自家那点小生意,把他一片赤诚之心利用,把他送我床上,你现在倒是心疼了?”
禾边懵了下,有些心虚,而后也紧张起来,“你,你对李照行怎么样了?”
“亲了,睡了。”
他亲了我,他自己去睡了。
禾边脚一下子就软了。
“你是不是嫌弃他现在不干净了?”
禾边皱眉道,“你在说什么?!殿下你要是真的爱重他,就不要再言语上轻薄他。”
福王这辈子谁敢这样对他这样说话。
当下就要怒声呵斥,结果门先被踢开了。
两扇屏风应声倒下,禾边福王两人望去,就见门口豁开,一道人影顶天立地一般遮住了大半光影,李照行从那侧身挤进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就朝福王冲了进来。
待福王看清后,立马绕柱跑。
福王这下真怒极了,“好你个李照行,为了一个无媒苟合的小哥儿,你居然那鸡毛掸子打我!”
福王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破碎又阴鸷。
禾边终于明白了福王的脑子,这时候昼起也走到了他身边,俯身安慰他,禾边顺势爬上昼起的胳膊,坐进他怀里,“你们不要打了。”
“笨蛋福王。”
这下福王和昼起都看向禾边。
前者来不及惊讶禾边的话,只看着禾边坐在一个男人怀里,而昼起显然不满“笨蛋”二字。禾边见福王好像还没转明白,仰头亲了下昼起脸颊,嘀咕道,“居然能这样误会,我真是万万没想到。”
福王见昼起冷脸气势压迫,显然不满自己想错关系。一介草民这气势比他爹还霸气,福王又见刚刚还冷淡镇定的禾边,这会儿像是小白兔似的,缠着人脖子无辜可怜的很。
“还看!看明白了吗?骂我笨,你自己才是最大的笨蛋!”李照行怒道。
福王脑袋挨了下鸡毛掸子,这下倒是没气了,只梗着脖子看禾边道,“那你可是叫李照行来亲我的?”
“没有。”
福王脸一下子就红了。
而后看李照行都面色闪躲。
李照行倒是没觉得如何,小时候不经常亲来亲去的?
福王瞬间期期艾艾看向李照行,李照行哼了声,“我就是为了任务不择手段又怎么了,我就是自甘轻贱又如何。”
不止福王辗转反侧难眠,他李照行也故人重逢,不待真心叙旧就被福王的话扎心睡不着。
福王这会儿心情复杂得很,看着李照行的怒意红了眼,那委屈也让他心软了一大截,最终收了脸色道,“罢了,谈正事。”
他倒要看看这小禾东家有几分本事。
福王转身施施然落于高座,端得是天潢贵胄的气度压迫,倾斜撑着腮道,“禾边是吧,两条路,一条你是照行的救命恩人,本王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第二条,你拿出自己的本事来说服本王。成不成就看你自己了。”
福王说完,好整以暇睨视着底下的禾边,等着禾边开口说服他。照行看重欣赏的人,想必性情人品才情都是极为出挑的。
“我选第一条,福王报恩。”
禾边还不犹豫道。
福王惊诧。
李照行道,“对,傻子才选第二条。”
福王惊得看向李照行,李照行反而有些怨怼道,“你心不诚,刻意刁难小东家,你可知你高高在上妻妾奴仆成群,每天山珍海味锦衣华服,底下的百姓过的什么日子?我这一路虽然颠沛流离,对于京中王孙公子来说无异于万劫不复,可偏远地区的县里村里的百姓,他们一生下来就是如此,朝不饱腹,夕不保暖,辛苦奔波还养不活自己,好不容易小东家推广种菌菇的法子,大家能看到吃饱的希望了,如今又被贪官盘剥。这样的苦日子,容不得小东家慢慢道来。”
福王收了脸色,而后看向禾边又似笑非笑道,“哦,看不出来禾边一个小哥儿,还操心一县发展百姓生计,这片赤子之心实在难得。”
禾边没有一点被讥讽的不安,心里只冒出一片可悲。
如果这是在乡野,他一定扛起锄头就砸破这人的脑袋。
可这人是朝廷未来的新帝,是掌控百姓生死的未来之君。
禾边压下心底的怒火和悲凉,他怒极反而拱手作揖行礼,这套跪拜大礼他做的行云流水,毕竟要李照行反复教过。
禾边跪拜道,“王爷大人,草民一介乡野小哥儿自然没什么见识,但也知道书上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底下没人能种出平菇,但我们五景县受皇恩浩荡,能种出菌菇,那是冥冥中老天爷安排我们为皇家种的,我们五景县百姓安居乐业那赋税就好,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可如今,总有贪官勾结奸商,像是偷油的老鼠,擅自抢了皇家的东西,这就是藐视天恩漠视皇权,如今王爷知道了,还请王爷还一县百姓的活路。
再者,诚然我作为生意人,自然是操心我家生意,我以前穷,我只想我自己衣食富足,哪里管得了旁人死活,可现在我富足了,应了老话那句,穷生奸计,富长良心,我也想人人能吃饱饭穿暖衣,或许在王爷看来自不量力,但这是身为大乾子民应有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