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路就更直接,想摸背,结果差点被骡子抬起的前踢踢飞。方路一个趔趄倒地,骡子长大嘴朝他脸咬去,吓得方路大喊。结果,脸上被糊了一层湿漉漉的腥臭,耳边是骡子抑扬顿挫的“嗯昂”叫声,像是嘲笑一般,惹得几人都哈哈大笑。
方路慌乱摸脸睁开眼,看向昼起道,“你说会救我们的!”
昼起道,“你们现在有受伤?”
方路嘟囔道,“昼大哥,你可真不讨喜。”
方回道,“没本事又莽撞还怪人,昼大哥只要讨禾边欢喜就行了。”
方路挠挠头,连忙说是。
禾边还是头一次见这骡子气性这么大,他之前的印象就是温顺乖巧嘛。
禾边有了好奇心,他小时候没木马骑,但是村里的孩子会把一条手腕粗的树杆压弯,骑在上面两脚撑地,当做骑马一样嘴里嚷嚷着“驾驾”。
禾边试探走近骡子。
骡子只低头吃草,扑闪无害的大黑眼映着瘦小人影的忐忑不安。
禾边看了眼比他脑袋还高的骡背,禾边有些心塞,这可怎么上!
骡子却前腿下跪,禾边眼睛一亮,欣喜得摸摸骡背,在昼起要抱他时,手脚并用飞快爬上了骡背。
昼起没抱到人,还扫了一眼骡子。
骡子只眨眨无辜超长的眼睫毛。
骡子没有马鞍,背上硬挺的骨骼咯屁股,骡子又没戴缰绳,禾边只得抓起背上鬃毛,骡子起身时禾边心一跳,身子晃了下几乎爬在背上不敢起身。
昼起走近挨着骡子,昼起肩膀比骡背还高一点,禾边微微倾斜身体手抓住昼起肩膀,这才心里踏实了。两腿学着轻轻夹踢了下骡肚子,骡子打了个响鼻甩着尾巴慢慢走了。
那尾巴一会儿拉直一会儿打卷,慢悠悠的。
昼起控制着骡子的速度,一人一骡护着背上的新手,骡背上的禾边还吓得左右摇晃,方回打趣道,“这骡子走路可真淑女。一步一停的。”
方路还心有余悸道,“明明凶残的很。”
走了几丈远后,昼起和骡子掉了个头,禾边适应了手也不再抓昼起。
禾边腿肚子夹住骡肚稳定腰身,这下稳坐高台俯瞰几人,抬头就连星星好像都离他近了些,禾边欢快道,“原来骑骡子感觉这么威武。”
昼起瞧着他孩童般稚气的模样道,“我比骡背还高点。”
禾边脸一臊,隔着朦胧月色瞪昼起,当着外人呢!
昼起嘴角浅浅一动,瞧着禾边那双眼睛道,“今晚的星星真漂亮。”
方朱安两兄弟听不出画外音,方路满心满眼都是那骡子,羡慕得很,等他们赚钱也买!
方朱安则是仰头满天找星星,“没有啊,今天晚上变天了啊,哪里来的星星。”
方回有些无语两兄弟,把人喊回院子,不打扰小两口了。
第49章
第二天,把李府要的五斤骑马糕做好送去,得了一千五百文,两人便返程回青山镇。
方回摆了上午半天的摊子,也跟着禾边去青山镇学绿豆糕。
方回交代两个弟弟守好家,别去族里找事情。方朱安自是点头,现在日子很有奔头了,禾边要教他哥做绿豆糕,今后他家也会赚钱吃肉,还能给他哥存彩礼,哪稀罕族里的脸色。
两兄弟瞧着方回坐骡车远去,这还是第一次兄弟分开,虽然不舍担心,但是心里很光明。
禾边几人走后没多久,周记的人就找上门了,但扑了个空,方家人都不在家。
这边方回也戴了个帷帽防晒,他见禾边脸有些红肿脱皮,“你抹的什么膏脂,怎么脱皮。”
禾边道,“脱皮才正常呢,就像是蛇脱皮换新皮,我黑皮换白皮。”
方回觉得奇怪,这明显就是面脂不适出现的症状,但是见禾边这么铁定的样子,他也只觉得这是禾边面脂的独到之处了。毕竟禾边说,就是成本都花了六两多,还有什么人参之类的名贵药材。
其实禾边自己还没察觉脸上红肿了。这会儿被指着出来,禾边肉疼得不行,怎么就红肿了啊。
他也不好回答方回,要给昼起留点脸面。
骡车停了下来。
昼起抬起禾边的脸端详,“不舒服怎么不说。”
昼起很高,俯身的阴影就连禾边旁边的方回都遮住了,方回目光炯炯又假装随意的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昼起无视,只专心盯着那粒红肿,眉头皱着,“这是过敏,是你皮肤不适应膏脂的症状,正常不会脱皮。”
禾边只觉得脸被打得红热,打开昼起的手,后仰有些不高兴还有点尴尬,“我是没察觉,第一天用的时候感觉也好吸收很不错。我也就没在意了。”
“怪我,早上没看到,不然就不给你抹了。”
昼起寻常的一句话让方回又睁大了眼,见禾边好像有些难为情,方回笑道,“不一定是面脂的问题,你是不是洗脸后只涂抹面脂?要是这样的话,会脱皮的,你得还抹一层香露再抹面脂。”
禾边忙点头,“这样啊,那我明天试试。昼哥去赶车吧,不要紧。”
昼起摸摸他脑袋,“好。”
然后见禾边迫不及待赶他走的样子,后知后觉意会到禾边刚刚在乎颜面,并不想在方回面前说养颜膏的问题。
昼起道,“方回又不是外人,小宝也没必要遮掩。”
“这话是小宝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