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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 1820(第4页)

1820(第4页)

“所以你也嫌弃我是不是!!”禾边这下真是气炸了,果然他就是低贱,总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总在一个坑里跌倒。

禾边气得浑身发抖,嘴皮都气得哆嗦,他执拗得仰着头,用一种愤恨决绝的目光扎向昼起,高高的昼起低下头,只觉得莫名心里紧。

他还不太会处理好一件事情。

看着禾边要和他一刀两断并恨之入骨的样子,昼起俯身抬手,把人抱着,他记得禾边说过,要抱他。

怀里人挣扎,双手捶打他胸口,昼起轻拍他后背输了一点精神力,怀里的人果然渐渐安静下来了。

昼起松开人,再低头看禾边,只见禾边泪流满脸,昼起抬起拇指给他擦了擦,开口是不容置喙的冷沉和强势,“你在这里等我一炷香,我回来后,就跟你走。”

他说完,就转身进了暴雨里,等怔怔的禾边回神抬袖擦掉模糊的眼泪,人影已经模糊远去了。

只怪自己怎么没早点擦干眼泪,没看清他的表情。

谁要等他,谁等谁是傻子。

不用养这么大一个饭桶,他日子不知道轻松多少。

这五两多够他花两年,足够他开启新的日子了。

禾边已经决定不相信他了,拎着装着铜钱的布袋和包袱,穿着蓑衣就要逃。

可刚踏进雨幕一脚,他退了回来,想起刚刚的宽厚怀抱,想起昼起总能给他一股安心无法抗拒的暖流,禾边咬牙不去想,可眼泪哗哗的流。

他怎么这么下贱,重生后打定主意只对自己好,可这么快又掉进新的陷阱,又是一个让他心甘情愿葬送一生的甜蜜陷阱。

平时一炷香过得很快。

可现在一呼一吸都难熬,他脑子里全都是昼起,这很不妙,于是他想以前那些让他痛苦的事情,让他坚定报仇的事情,可他发现那些原本清晰的事情都变得模糊不堪,禾边有些惊惧,他怎么忘记这些,他不能忘,忘记就等于背叛自己所受的苦和折磨。

可他怎么想都很模糊,最清晰的反而是重生后的半个月和昼起相处的点滴。禾边不要想这个,他又想自己今后的打算,可一想,所有美好的场面都和昼起有关。

禾边脑子越想越乱,望着惶惶黑沉沉的雨幕,正如他现在自己唾弃般的紊乱现状。

“禾边!你怎么还没走!”

禾边茫然游离着,就见院子里又闯入一道声音,他惊喜抬头,待听清看清时,眼里又落下灰败。

田武着急道,“你不走,难道是一起等死啊,你怎么跟田老祖一样倔!”

“田老祖……他怎么了?”

禾边猛地担忧问。

禾边迄今为止,吃到的糖,就是小时候田老祖买的。

小时候别人家的孩子吃糖,他知道自己不配,但是他总是眼巴巴的羡慕,甚至瞧着人吃糖,会控制不止的流口水。

他这样样子,被一群孩子笑话孤立还是好的,少不得一顿群殴。

而田老祖是唯一给他买糖的。

他在七八岁时也总爱粘着田老祖,喊他爷爷,田老祖那一双皱巴巴的手从破烂衣角里掏出红薯给他吃,大冬天的,一口咬下还是热乎的,那味道他现在还记得。

可后面,田老祖见他就远远绕道,禾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或许,被嫌弃,他总应该习惯的,不该再期待什么。禾边对此很快就接受了,并且后面远远碰见田老祖,自己会绕路走。

“田老祖哎!他不撤离,说要死也要死在祖宅老屋,他三个儿子也都不管他,嫌弃他是个累赘。”田武暴雨里无奈又气愤。

禾边心里一紧,不由分说跑进雨里。

“喂,你去哪里!”

田老祖家这会儿鸡飞狗跳,到处都是孩子哭闹,三房儿子争着抢家产,一根扁担一条凳子,都要面红耳赤争着打着。乱得不可开交的屋檐下,田老祖只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静默地望着暴雨,平静地等着他的归宿。

一条凳子被二房抢了去,大儿子心不甘但是又打不过,只得骂角落里的田老祖,“村里人都说你是最勤快的,我看你操劳一辈子最后也就这几条板凳一个破屋,不会打算过日子一辈子就穷!”

田老祖没说话,雨水好像飞溅在他眼角,刻在深深的褶皱里。

二儿子也道,“是啊,爹,你要是有田木匠那口才和脑子,咱们三兄弟还至于为这点东西争抢吗?禾边现在是村里人人敬畏的活神仙,连田德发都被他搞下去了,就是族长都对他毕恭毕敬的,禾边小时候爹你还对他有恩情,你去给禾边说要族长给我们家拨点族田种种,我们家就能饱肚子了。”

三儿子也道,“是啊,开口三分利,成不成再说,那禾边可不能是个白眼狼,爹你就去说说,咱们家那会都吃不起饭,你还给他带杂粮,他能活到现在,爹你也有救命之恩,不然禾边怕早就饿死了。”

田老祖怒着瞪眼,张嘴呵斥,可嘴里说不出半个字。吐出的气不成声,只有无尽的苦涩和悲凉。

三个儿子也知道田老祖脾气,执拗不过他,就自己收拾自己家的家当,抓紧时间往后山撤离。

禾边跑到田老祖家时,就看他好像被抛弃在角落,孤零零的,禾边一时跑近道,“老祖,你怎么不去撤离!”

田老祖耷拉阖着的眼睛睁开了,一见是禾边,又争圆了些,吃惊道,“你怎么还不走。”

他见禾边居然跑来找他,干枯的眼底涌出热意,“你这孩子,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跑出村子吗,你怎么跑来找我了。你快走,那堤坝坚持不了多久的,田德发修建的时候,偷工减料的。”

禾边焦急道,“别说了,快上山避雨吧!”

田老祖面如枯木,“我这身体上山也是死,还让他们嫌弃,还不如死在老屋里,没必要瞎折腾还遭人白眼。”

跟着跑来的田武没想到禾边是来劝田老祖的,田武对禾边其实印象不深,现在也不敢看他,只觉得禾边是有真本事的。只是这回的天灾太大,怕是有本事也无济于事。

但现在,田武也忍不住道,“禾边,你要不要试试求求菩萨啊,你能请老祖宗上身,说不定能请神上身啊。”

禾边知道自己请不来,但是对上田老祖眼底升起的微弱希冀和期盼,禾边攥紧了手心,也只能赌了。

他能做鬼能重生,那这天上就是有神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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