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用心,实在的体现为店里的伙计,房间的设置,各色用品,还有自带出来的灶人。
每一项都是当初一点点的去计划,去比对出来的,自不是人依葫芦画瓢轻易就能学去的。
别人不易学,他也一样难一口气的就飞快发展开出分号,若他也开始图个快,到时分号一样要走那些经营失败的商户的老路子。
于是书瑞静下了心,皆还不是开分号的时机,那就把原本的客栈扩大些规模。
恰逢着隔壁铺子的赁期到了,原来的商户没续,他便将铺子给买了下来,与女店这头打通,合做了一间大客栈。
徒弟教徒弟,另是给灶上的三妹新添了两个小帮手,堂里又赁了个新伙计。
书瑞近来便忙着扩铺子的事情,脚不离地,倒是陆凌,储物店上的生意稳固,伙计也得力,他还多清闲。
人上女店这头来看看,转悠了两圈,见书瑞忙着,自便道:“我回去看孩子了。”
书瑞眨巴了下眼,心想倒是成贤夫了,近来无事都早早的就家去带孩子了,反倒他还早出晚归的。
“你家去甭让小鱼汤耍得太疯了出许多汗,背心里湿了捂着当心着凉。”
陆凌背着身摆了摆手:“早晓得要与他背心里塞上一条帕子了。”
书瑞笑送走了陆凌,自又继续忙着店里的事。
柳氏随着陆爹去了任地上,宅子里自冷清了许多,柳氏才走那阵子,小鱼汤便爱问“祖母呢”,时常还要在家里各个屋子去找,哭闹了几回,陆凌跟书瑞都心疼得紧,便是尽量的多腾出些时间来陪着。
时间长了,这才寻得少了些。
秋里小家伙贪睡,午间吃了一大碗羮,又吃了些肉,陆凌家来的时候刚才睡醒。
坐在软榻上,睡眼迷糊的由着丫头给穿衣裳,不扶着些,脑袋一偏又给睡着了。只都已睡了一个多时辰,再由着睡下去,下晌定脑袋晕乎乎的,晚间还不肯睡。
“怎都这时辰了,还在贪睡。莫不是瞌睡虫投身的?”
小鱼汤听着陆凌的声音,迷糊着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两只眼睛亮堂起来:“爹爹!”
陆凌将人给抱到了怀里,从丫头手里取了衣裳来给小鱼汤穿。小家伙才从被窝里捞出来,身上还暖呼呼的,有些甜糕的香气,是爹爹来穿衣裳,便格外的乖巧,自伸展了短短的胳膊配合着穿。
乖却也有乖的缘由,因听着外头没落雨,就要陆凌带着在园子里骑大马,好去摘树上黄澄澄的小柿子。
陆凌哪有不依的,给穿好衣服跟鞋子,就把小家伙抱到肩上,去园子里耍。
素日要仰着脖儿才望得见的柿子,任凭怎么跳都够不着,这厢在爹爹的肩头上,黄澄澄跟小灯笼似的柿子抬手就能摸着了。
小孩子家,喜欢鲜亮的小玩意儿,专指着熟透了柿子摘,握在手心里又软软的,稍使些力气,一手都是柿子汁。
不知甚么东西吃得,甚么东西吃不得,见着手上黏糊糊的柿子汁,好奇的便将指头往嘴里塞,尝着那滋味,哇得一声便哭了起来。
“哎哟,怎这样贪吃,这柿子涩得不成,如何能往嘴里放。”
陆凌赶紧把小家伙给抱下来,使了些热水洗干净。
小鱼汤睫毛上挂着小珍珠,吸着鼻子,委屈巴巴的说饿了。
陆凌便牵着人去了厨灶那头,看看有没有甚么吃的,倒是瞧见缸里有几尾活鱼,是早间灶上买来预备晚时烧吃的。
他想着也没甚么事,给小鱼汤拿了一块儿糕教先吃着,自挑了一尾出来给宰了,寻了书瑞收集在箱子里的菜谱,又凭着过去给书瑞打下手的经验,想是给小鱼汤煮上一碗鱼汤来喝。
要做得好,还能给书瑞做一碗,到时回来恰好能吃。
小鱼汤吃了糕便跟在灶屋跑前跑后的,一会儿去追关在围栏里的大鹅,一会儿要去抱柴来烧火。
闹腾的累了,蹲在炉子前,看着炉上冒着白气,砂锅里咕咕咕的水沸响声。
父子俩忙活了个多时辰,可算是把汤给熬了出来。
盛出来的汤也不知怎不见白,闻着倒还见些香气,陆凌使了勺子尝了一口,砸了下嘴,齁咸!
“爹爹,汤。”
小鱼汤眼巴巴儿的看着,见爹爹都喝了汤了,却还不给他喝,连忙拉着陆凌的衣角。
陆凌干咳了一声,想是不给,瞅人都跟着忙活好一阵儿了,还是给添了小半勺吹了吹,给送到了鱼汤嘴边。
小鱼汤连忙探过些脑袋去喝,舌头且才尝到了一点,哇的大叫起来,别开脑袋:“柿子,是柿子!”
陆凌这厢当真是想连汤带锅都给扔了。
书瑞至家时,已是有些晚了,忙了一整日,口干舌燥,四肢都没得了力气。
小鱼汤突突跑到跟前来,伸着胳膊央着要抱,他险些都抱不起来。
“我的哥儿,好似是又沉了些。你跟着爹爹在家里都吃甚么好吃的了?”
书瑞就蹲在地上抱着小鱼汤,看似给人抱着了,实则还是小鱼汤站在地上。
“鱼汤,鱼汤喝鱼汤。”
书瑞眉心微扬:“你喝鱼汤啦?谁与你做的?”
小鱼汤道:“爹爹。”
陆凌提着些热水打后头进屋来,心道是大嘴巴鱼,小爹给一问,甚么都说。
书瑞看着进来的陆凌,一脸怪相:“你做的汤能喝?”
陆凌放下热水,梗着脖子道:“我做的汤怎就不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