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阎浮慢条斯理地按下了裴枝和的手:“每天都要。”
裴枝和:“!!!”
impossible!
“接吻。”
“……”
“每两天都要进行一次不低于两小时的——
裴枝和:“!!!”
种马!!!
“相处。”
“……”
“以及——”
裴枝和终于忍无可忍:“我自己看!”
他急急忙忙翻开合同,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八千万欧本息从合同签订之日起即锁定,不再滚动,偿还期分三个阶段共三百八十天,每阶段均分;每阶段结束时会有奖励,金额视乙方表现而定。这些都和之前周阎浮承诺的一样。
裴枝和一目十行,找到乙方权利与义务一栏。
吗的,全是义务!
合同期内,乙方需履行:每天和甲方肢体接触,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亲吻、坐大腿——
要罗列这么细吗?!
每两天和甲方单独相处(安保人员可在场)一次,一次时长不低于两小时,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吃饭、看电影、约会、购物、散步、共同洗澡、聊天、喝酒。做。爱另有履行标准,不计入此。???
每月和甲方同床共枕整晚的次数,不低于十次。做。爱另有履行标准,不计入此。
……
考虑到乙方身体素质及长期履约能力,每周乙方和甲方上床时长不设固定标准,但次数不低于三次,如该周与双方行程冲突,则累积至下周及之后,直到清偿。
裴枝和捏紧了合同,感觉天都黑了。
周阎浮坐在舷窗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锡兰红茶,垂眸注视着注出来的茶汤道:“有什么补充或更改吗?”
“有!”裴枝和坐到他对面,“我强烈要求!——”四周环顾,低声,但语气不改,“我强烈要求从每周履约三次改成明确履约时长。”
周阎浮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这样更能约束你!”
万一此人一次要三个小时怎么办!不对,这不是万一,这是已经实践过的事实。
“宝宝好聪明。”周阎浮掂茶杯至唇边一笑,“可惜。”
“什么?”
“我是资本家,不写公平条款。而且这本来就是不平等条约。”
好有道理。要不拉开逃生舱门同归于尽算了。裴枝和冷冷地想。
“你可以乐观一点想。”周阎浮开导他:“万一我心疼你,愿意快一点结束。”
“有这个万一吗?”裴枝和表示怀疑。
“会有的。”他画大饼,技能纯熟,不负资本家本色。
裴枝和含恨签了。
写下名字时,他习惯性地从“裴”字开始,但随即意识到,他已丢开了姓氏,于是硬生生改了几笔,写下一个颇有些怪异的“枝”字。虽然略有涂改,但反正他还得印上指纹。
“跟律师商量好了吗,断绝关系需要走的法律和公证程序?”
裴枝和点头,旋上万宝龙的钢笔帽。
“程序结束以后告诉我,我会送你一份礼物。”周阎浮卖了个关。
“还用告诉你?”裴枝和眨眨眼,“你不是无所不知么?连我喜欢商陆这种事都知道。”
他心里一直有这疑问,为什么周阎浮破门来救他时,知道他是因为要见商陆而涉险?他看上去对他的内心了如指掌。不过,考虑到这人总是一副神通广大的样子,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吧。
“忘记加上一条了。”周阎浮淡淡地说,“从今往后不准在我面前提到这个名字。”
“我本来也没想跟你聊他。”裴枝和呛他。
周阎浮警告性地睨他一眼:“也禁止再演奏那首巴赫。”
“其实那首巴赫有个故事,它是……”
周阎浮:“闭嘴。”
飞法国要十多个小时,裴枝和签完合同就要去睡觉。找到卧室前,看到奥利弗在紧急逃生舱门口打盹。裴枝和一靠近那个红色拉环,奥利弗的眼睛就蹭一下睁开了,拧住了裴枝和的手。
裴枝和:“我就想看看你是真睡假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