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有些微妙。林巧巧得知自己最喜欢的“柴荣哥哥”因为劝谏林远无果、失望离开长安后,小姑娘气鼓鼓的,一路上都不理林远,只挨着女帝和陆林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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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巧这是怎么了?”
林远有些纳闷,
“才十岁,就被柴荣那小子俘获芳心了么?”
女帝瞥了他一眼:
“谁知道呢?或许是你这个爹爹,让她失望了吧。”
回到长安秦王府,女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取来了过去一年王府内苑的“起居注”记录——这本是宫廷和王府管理后妃侍寝的惯例,以防混淆子嗣血脉,也能约束君主行为。过去一年虽然混乱,但这记录竟被蚩梦等人坚持了下来。
女帝靠在软榻上,一页页翻看着。林远忐忑不安地坐在一旁,像个等待夫子检查功课的学生。
起初,女帝的脸色还算平静,但随着翻看的深入,她的眉头越蹙越紧,呼吸也渐渐加重。
“我知道你胡闹,”
女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你这……也太……”
她指着其中一页,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乖乖!二月初三这日,你和那个孟灵姝,在床上待了整整三个时辰没下来?!林远,你是畜牲吗?!不要命了?!”
林远脑袋几乎要埋到胸口,大气不敢出。女帝继续往后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二月十三,吴娇月事……殿下‘兴致大起’……强行临幸……”
她的手指捏得记录册的纸张都起了皱,
“三月初八,殿下再次欲临幸吴娇,吴娇月事……耶律王妃(质舞)阻止……”
她抬起头,眼睛都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远,
“你也太过分了吧?!你你你,你还是人吗?!我教过你那么多次,女子月事期间不能同房,容易伤身致病!你都当耳旁风了?!”
林远被她骂得额角冒汗,恨不得当场跪下:
“我那时候胡闹,昏了头了,我已经和吴娇谈过了,也保证以后不会再犯。沁儿,你别生气……”
“胡闹?!你这叫胡闹得太厉害了!”
女帝把记录册往桌上一拍,
“我看你是故意欺负吴娇没有靠山,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林远连连摆手,冷汗涔涔。就在这“审讯”的关键时刻,书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孟灵姝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参汤,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化了精致的淡妆,衣着得体而不失妩媚,见到女帝,立刻放下托盘,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姿态无可挑剔:
“妾身孟灵姝,见过女帝娘娘。娘娘舟车劳顿,辛苦了。”
她又转向林远,语气温柔,
“殿下也是。”
女帝脸色稍缓,点了点头:
“不辛苦。”
孟灵姝继续道:
“姬如雪姑娘、张天师他们不远万里来到长安,也辛苦了。妾身已命人准备了些薄礼,因不知娘娘和殿下归期,未及请示,还请娘娘和殿下勿怪。”
“不怪你,做得很好。”
女帝淡淡道,
“送的东西,心意到了便可。”
“是,妾身一定用心准备。”
孟灵姝应下,这才走到林远身边,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带着娇媚气音的声音,低低说道:
“殿下,妾身近日又学了些新花样,今晚来找妾身,好不好?妾身一定让殿下如痴如醉,忘掉所有烦恼。”
说完,她对着女帝和林远又福了一福,这才姿态优雅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林远和女帝。女帝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她是觉得我听不到她那‘悄悄话’,还是故意的?”
林远背后一凉,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