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托盘上一碗看似精致的羹汤放在桌上,媚眼如丝地看向林远,声音甜得腻:
“殿下,这是您最爱吃的银耳莲子羹,妾身们炖了好久呢,火候正好,最是滋补~”
林远看着那碗羹汤,又看看这侍女做作的神态,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冷淡:
“这是你们份内之事。王府花着钱粮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吃干饭的。从内库调拨些银两,去买些上好的蜀锦回来,给各院都添置些新被褥衣物。”
那侍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更甜的笑,扭着身子靠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林远身上:
“殿下~内库近来没多少银子了呀。这点小事,从国库里拿一点嘛,反正都是殿下的~”
“你说什么?!”
林远闻言,脸色陡然一沉,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内库空虚?还想动国库?!这胆子也太大了!
他正要作,一只冰凉的小手忽然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是吴娇。
吴娇低着头,小声道:
“殿下……您……您这一年,宴饮赏赐,开销……确实比以往大了许多。内库的用度,很多都是……都是筱小姐姐用自己的体己钱补贴的,所以……所以才没有动用国库。殿下……别生气。”
林远心中一凛。筱小用自己的钱补贴内库?这一年,他到底荒唐到了什么地步?!连基本的府库收支都不过问了?!
他强压下怒火,冷冷地盯着那侍女:
“哼!内库的调拨,只有孤和女帝有权过问!明日,把内库这一年的所有账本,都给孤拿到书房来!孤要一笔一笔,亲自核对!若有半分虚假贪墨,你们知道后果!下去!”
那侍女被他冰冷的眼神和语气吓得脸色白,再也不敢多言,慌忙应了声“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林远看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银耳羹,又看看身边低着头、瘦弱的吴娇,心中歉疚更甚。他端起碗,递到吴娇面前,声音柔和下来:
“苦了你了。吃一些吧,吃饱了,晚上睡得也香一些。”
吴娇起初还有些拘谨,小口小口地吃着。或许是饿久了,也或许是感受到了林远态度的转变,她渐渐放松下来,开始大口大口地咀嚼,仿佛这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看着她贪吃又努力保持仪态的样子,林远心中酸涩。
夜深了,该就寝了。那床显然是年久失修,当两人躺上去时,稍微一动,就出“吱吱呀呀”刺耳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远坐起身,皱着眉头:
“这床摇得也太厉害了。”
吴娇小声道:
“不乱动的话就好。”
“啧。”
林远有些不悦,
“谁负责你这屋里的日常用度修缮?连张好床都没有?”
吴娇摇摇头,声音更低:
“不知道,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林远不再说话,心中已有了决定。他重新躺下,伸出手臂,将吴娇那冰凉娇小的身子,轻轻揽入自己怀中。
被温暖坚实的怀抱拥住,吴娇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她抿了抿嘴唇,忽然鼓起勇气,飞快地在林远的侧脸颊上,印下了一个羞涩的吻。
林远有些意外,低头看她:
“怎么了?我们羞答答的娇儿,也会主动亲人了?”
吴娇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柔软和依赖:
“因为我现在知道了。知道蚩梦王妃她们,为什么一直那么喜欢殿下了。”
“哦?为什么?”
“殿下原来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吴娇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殿下答应我,不要再像之前那样了,好吗?我很怕。”
“怕什么?”
林远抚摸着她的头。
“怕殿下总是醉醺醺的,说什么也不听。殿下有好几次都那么粗鲁地撕碎我的衣服,我只能自己一点点缝好。而且殿下都不关心我的感受,每次都那么用力,让我好疼,每次完事之后,都觉得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
她越说声音越小,带着委屈和后怕。林远听着,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尴尬。他以前被那种莫名的欲望和颓丧情绪支配,行事粗暴,何曾顾及过她的感受?
他有些讪讪地解释:
“那个是因为,你比较娇小,所以我……”
“那是因为我太害怕和紧张了!”
吴娇忽然打断他,声音虽然依旧不大,却带着点小小的埋怨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