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他闭上眼睛。
铛——!
又是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王朴睁开眼,看到一柄熟悉的刀架住了弯刀——是郑仁诲!他骑在一匹不知从哪抢来的马上,气喘吁吁,但眼神锐利如鹰。
“王兄,没事吧?”
郑仁诲问。
“没、没事。”
王朴声音颤,是后怕。另一侧,向训也骑马赶到,他身后还有一人——刘文泰!这位县令大人也穿了身半旧的皮甲,手里提着把长枪,虽然年纪不轻,但骑在马上的姿态竟有几分老兵的味道。
更让王朴震惊的是,范质也来了!他骑着一匹马,马是从一个摔下马的契丹人那里抢来的,此刻正拼命控制着受惊的坐骑。
“范兄!”
王朴惊喜交加。范质冲他点点头,脸上又是泥又是血,但眼中闪着光:
“我可不能看着你们死!”
契丹头领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脸色阴沉下来:
“好,都到齐了。省得我一个一个找。”
他一挥手,十几个骑兵散开,形成包围圈。
“小心,契丹骑兵最擅长冲锋。”
刘文泰沉声道,
“我们不能跑,一跑就被追着打。得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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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扛?”
郑仁诲苦笑,
“我们才四个人,”
“五个。”
向训说,握紧了手里的刀。刘文泰看向王朴:
“王先生,你会骑马吗?”
“会一点。”
王朴以前骑过驴,马应该差不多吧?
“那好,你先骑着马走吧。”
刘文泰说,
“我们断后。”
王朴摇头:
“不,我要留下来。”
“你——”
“生死,何惧之有。”
王朴重复了向训的话,虽然声音还有些抖,但眼神很坚定。
刘文泰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那就战!”
战斗爆了。契丹骑兵第一次冲锋,四人硬生生扛了下来。郑仁诲砍翻了一个骑兵,自己胳膊也中了一刀。
向训从马上直接被挑落,爬起来继续打。范质根本不会骑马作战,索性跳下马,专攻马腿——这招虽然险,但有效,两个契丹人被他绊下马。
刘文泰最让王朴惊讶。这位看似文弱的县令,枪法竟然相当老辣,一枪刺穿了一个契丹人的咽喉。
但契丹人太多了。第二次冲锋时,王朴被一匹马撞倒,胸口剧痛,差点喘不过气。郑仁诲为了救他,从马上跳下来,背上挨了一刀,深可见骨。向训腿被马蹄踩中,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刘文泰被两人夹着打了许久,不顾自身伤势将那二人捅下马时,却也一个恍惚跌落在地。
五人背靠背,被围在中间。每个人都受了伤,血染红了衣裳。
契丹人也损失惨重,只剩六七个还能战的,但也个个带伤。头领从马上摔下来,腿似乎受了伤,一瘸一拐地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