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哥的师父真厉害!”
“那是。”
郑仁诲有些得意,
“我师父可是沧州有名的刀客。可惜前年病死了。”
他神色黯淡下来:
“师父临死前跟我说:‘仁诲,这世道不太平,走镖不是长久之计。你要是有机会,就去投军,混个出身。’后来,害,你们也知道,又碰到那档子事,这不。”
四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各自的往事。火光暖暖的,驱散了秋夜的寒意。不知不觉,夜深了。
“该睡了。”
王朴说,
“明天还要赶路。”
他们轮流守夜——郑仁诲守上半夜,王朴守下半夜。范质和向训先睡。
躺在干草上,王朴却睡不着。他想起这七天的路程,想起四人从最初的陌生到现在的信任,想起他们一起做过的事——冒充秦王令,杀了县令,救了老李头。
这一切,像梦一样不真实。可又是真真切切生的。
他侧过身,看着睡在旁边的范质。范质睡得不安稳,眉头皱着,嘴里喃喃说着梦话,听不清在说什么。
再看那边的向训,蜷缩着身子,像只受惊的小兽。郑仁诲坐在火边,手按着刀柄,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王朴忽然觉得,命运真是奇妙。四个原本毫不相干的人,因为各自的不甘和希望,走到了一起。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经历,却在这条去长安的路上,成了彼此最信任的同伴。
可是他们做的是对的吗?冒名杀官,若是去了长安,秦国也追究这件事怎么办?这一去,要是成了自投罗网呢?到底是对还是错。
王朴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
这也许就是读书的意义——不是读死书,而是明事理,辨是非,然后做该做的事。
王朴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梦里,他回到了故乡。槐树下,孩子们在读书,声音琅琅。狗娃跑过来,举着那个小木人,说:
“先生,我给你刻了个新的。”
醒来时,天已微亮。郑仁诲正在添柴,火又旺了起来。范质和向训也醒了,正在收拾行囊。
“今天能到黄河渡口吗?”
范质问。
“差不多。”
郑仁诲说,
“顺利的话,傍晚就能到。”
四人吃了些干粮,熄灭火堆,把庙里收拾干净——这是郑仁诲的习惯,他说走江湖的人,要给人留方便。
路两边的田野里,农人正在收割,金黄的稻穗在风中起伏,像一片海。
“等到了长安,我要好好吃一顿肉。”
向训忽然说。
“我要喝顿好酒。”
郑仁诲接话。
“我要买身新衣裳。”
范质笑道,
“这身衣裳,穿了两个月了。”
王朴看着他们,也笑了:
“我要好好睡一觉。”
他们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不知道黄河渡口的那一夜,会彻底改变他们的命运。
他们只知道,此刻,他们在一起。四个人,一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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