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质说,
“这说明秦国强大,我们去对了!”
王朴没有说话。他想起掌柜的那双眼睛,冷静,锐利,不带感情。那样的眼睛,看人就像看物件,估量价值,判断威胁。
他不知道,在那样一双眼睛里,他们这四个人,算是什么。
继续上路,越往西走,这样的感觉越强烈。茶楼酒肆里,总有那么一两个人,看似在喝茶聊天,实则耳朵竖着,眼睛扫着。
客栈码头上,也总有看似普通的路人,却在不经意间观察着往来的旅人。
有一次在茶馆歇脚,邻桌两个商贾模样的人在聊天。
“听说没?幽州节度使上个月想派人去长安,探探魃阾石的虚实,结果人还没出幽州,就被锦衣卫拦下了。”
“拦下了?怎么拦的?”
“还能怎么拦?‘请’去喝茶呗。喝了三天茶,放出来的时候,魂都吓没了,再不敢提这事。”
“啧啧,秦王的手段。”
范质听得两眼放光,低声对王朴说:
“听见没?连节度使都不敢打魃阾石的主意,那一定是真的宝贝!”
王朴却想的是另一件事——这样的监控网下,他们这四个无名小卒,真的能在长安出头吗?
五日后,他们到了汾州城。汾州是新唐的大城,城墙高厚,街道宽阔,商铺林立,比郓州繁华得多。四人找了家便宜的客栈住下,打算歇息两日再走。
没想到,就在汾州,他们遇到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他们的想法。
那是个阴沉的下午,四人正在街上闲逛,想买些干粮。忽然听到前面一阵喧哗,很多人围在一起。
挤进去一看,是一个老农跪在街边哭嚎,面前用草席盖着一具尸体,看身形是个年轻女子。老农身边还跪着个十来岁的男孩,也在哭。
“怎么了这是?”
有人问。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娘叹气:
“造孽啊。这是城外李家庄的老李头,那是他闺女小翠。前几日县太爷说要纳妾,派人四处物色,看中了小翠,非要娶回去。老李头不答应,说小翠已经许了人家。你猜怎么着?”
大娘压低声音:
“昨天夜里,县衙的人直接去庄里抢人!小翠性子烈,不从,从马车上跳下来,头撞在石头上,当场就没了。”
周围一片哗然。
“这还有王法吗?”
“王法?在汾州,县太爷就是王法!”
“听说这县太爷跟秦王府的赵尚书是远亲,所以才这么嚣张,”
郑仁诲听得火起,握紧了拳头就要冲出去,被王朴拉住了。
“郑兄,不可鲁莽。”
王朴低声道,
“我们人生地不熟,惹不起官府。”
“那就眼睁睁看着?”
郑仁诲眼睛都红了,
“那姑娘才多大?就这么没了?”
范质也气得浑身抖,但他到底在衙门当过师爷,知道官场的黑暗:
“王兄说得对,我们惹不起。这县太爷既然敢这么干,肯定有倚仗。”
四人正要离开,忽然那老李头抬起头,看到了他们。老人的眼睛浑浊,满是血丝,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王朴身上——王朴穿着读书人的长衫。
“先生!”
老李头忽然爬过来,抱住王朴的腿,
“先生是读书人,求先生为我做主啊!我闺女死得冤啊!”
王朴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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