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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人心各现（第5页）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了敌意，只剩下钦佩，

“我折逋葛支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岐王是一个，你……是第二个。”

林远在他身边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

“治跌打的，吐蕃应该没有这么好的药。”

折逋葛支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倒出药膏往脸上抹。药膏清凉，肿痛立刻缓解不少。

“你是条好汉。”

林远看着远方，声音很平静，

“六谷部能在河西立足这么多年，不是偶然。我不封锁你们了——以后河西走廊的贸易，六谷部也可以参与。商税你们收三成，但要保证商路安全，不得劫掠。”

折逋葛支抹药的手停住了。他猛地转头：

“当真？”

“当真。”

林远点头，

“但你也要约束好手下。河西走廊的和平来之不易，若是有人破坏规矩。”

“我亲手宰了他！”

折逋葛支拍着胸脯，

“秦王放心，我折逋葛支说话算数！从今往后，六谷部就替你们守着这河西走廊！商队过境，少了一根毛，你拿我问罪！”

林远笑了。这一次的笑容很真诚，眼角甚至有了细小的纹路：

“好。”

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看着风雪渐渐小去。远处的雪山在云层缝隙中露出轮廓，洒下一缕金光。

“秦王。”

折逋葛支忽然问，

“那四个怂包，你打算怎么处置？”

林远沉默片刻，缓缓道：

“魔女之祸，需要整个吐蕃同心协力。他们若肯出力，既往不咎。若还是只想着逃，”

他没有说完。但折逋葛支懂了。他重重哼了一声：

“放心，我会‘劝’他们出力的。”

又过了一会儿，折逋葛支犹豫着开口：

“秦王，我多嘴问一句——你武功这么高，为什么还要亲自来吐蕃冒险？让手下来不就行了？”

林远望着雪山，许久才轻声说：

“有些事，必须亲自来。”

“有些人，必须亲眼见。”

“有些债，”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必须亲手还。”

折逋葛支不懂这话里的深意，但他能听出那股沉重的决绝。

他没有再问。只是默默抹着药膏，心里却已经做出了决定——

从今天起，六谷部可以没有赞普，但不能没有秦王这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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