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好东西都被糟践了,心也会被带偏了。”
凌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把老爷爷的话记在心里。
她把拔下来的菟丝子扔进竹篮里,又蹲下身,继续仔细检查别的花丛。
一片一片叶子看,一根一根枝条摸。
生怕还有漏网的杂草,祸害了这些漂亮的花草。
阳光越升越高,渐渐爬到了头顶,暖烘烘地照在身上,驱散了晨间的微凉。
凌瑶的额角、鼻尖都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小脸蛋晒得红彤彤的,像熟透的苹果。
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越说越起劲,越忙越精神。
她蹲在花畦里,一会儿指着牡丹的花瓣,认真讲解:
“这是牡丹,宜凉畏热,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要细心护着,才开得大朵。”
一会儿扒开泥土,指着花根讲解:
“月季喜肥忌涝,要勤施肥,少浇水,土干一点没关系,最怕积水烂根。”
一会儿又抚着缠绕的藤蔓,轻声说道:
“这是金银花,藤本攀援,要搭架子让它爬,花开了能泡茶,清热解毒,黄白相间,可好看了。”
就连不起眼的石竹,她也说得头头是道:
“石竹耐寒怕潮,冬天不怕冷,就怕潮湿,种在干燥的地方,开得花小小的,却很精神。”
每一种花,她都讲得有板有眼,习性、喜好、用途,说得清清楚楚。
连种了一辈子花的老爷爷,都忍不住频频点头称赞,眼里满是惊叹:
“这孩子,是真的把花草放在心上了,比很多大人都用心。”
凌瑶在花海中忙碌穿梭,小身影轻快灵动。
一会儿蹲下身拔草。
一会儿站起身辨认花草。
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地扶起倒伏的枝桠,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不知疲倦。
她的裙摆沾了泥土,小手划了细痕,额角满是汗珠。
却始终笑容灿烂,眼里的光芒,比满园繁花还要耀眼。
凌尘就那样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她。
风穿过花畦,带来阵阵清甜的花香,拂动他的衣袂,也拂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着凌瑶蹲在花丛里。
一会儿指着花瓣细细说颜色。
一会儿扒开泥土认真讲根须。
一会儿又踮着脚尖,帮着把歪掉的枝桠扶正。
身影在层层叠叠的花海中穿梭,活泼又温暖。
这一次绕路而来,本是偶然。
可此刻,他忽然觉得,这个偶然的决定,或许是这段漫长旅途中,最珍贵、最值得的收获。
他不仅看到了这满园争奇斗艳的繁花,看到了人间最质朴的烟火温柔,更看到了凌瑶身上那份闪闪光的模样。
——纯真、善良、认真、执着,对万物心怀爱惜,对知识满心渴望,像一株向阳而生的小花,干净、温暖,自带光芒。
阳光缓缓流淌,花畦香气弥漫。
凌瑶清脆的笑声,伴着老爷爷温和的叮嘱,随风飘远,落在漫山遍野的花草间,也落在凌尘温柔的眼底,成为这段岁月里,最温柔动人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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