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一年,西南边境那边有个特别厉害的侦察兵,深入敌后出了事,重伤昏迷,情况……据说跟大冰块儿现在有点像。
医疗手段用尽了,就是醒不过来。”
沈栀意的呼吸屏住了,捏着向羽手臂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后来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后来……”袁野回忆着王敬之当时唏嘘的语气,“据说是一直守着他的战友,还有他家里未过门的媳妇,不肯放弃。
天天在他耳边说话,讲他们以前的事,刺激他。
好像还用了些……嗯,不太常规的办法,类似东北说的那种看香啊之类的。
具体的老王头也说不清,年代太久,传得也玄乎。
反正最后,那人愣是靠着不知道是执念,还是那些特殊的刺激,奇迹般地醒过来了。”
不太常规的办法……特殊的刺激……
这几个字,像一点微弱的火星猝不及防地溅落在沈栀意早已被绝望冰封的心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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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轻响。
沉寂的心湖表面,骤然漾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她一直沉浸在现代医学的范畴里,被医生的严谨诊断和冰冷的仪器数据包围,几乎忘了……
忘了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不常规”。
忘了那个曾在她意识深处响起过、赋予她越这个时代认知和技能、却又在记忆恢复后销声匿迹的存在。
系统阿五!
袁野后面又说了些什么,沈栀意已经听不清了。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那点骤然燃起的火星攫住。
王敬之口中那个模糊的旧事,那个靠“执念”和“特殊刺激”醒来的侦察兵……
是不是意味着,在医学无法触及的领域,人的意识深处还存在另一种可能?
而如果存在这种可能,那么拥有“系统”的她,是不是握着一把或许能打开这扇门独一无二的钥匙?
袁野看着沈栀意骤然亮起却又迅陷入某种凝思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没再多说,轻轻拍了拍沈栀意的肩膀。
“粥趁热喝点,我先走了,还有事。有事随时呼我。”
沈栀意点了点头,目光有些失焦。
袁野叹了口气,转身带上了门。
病房重新陷入绝对的寂静。
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玻璃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监护仪的滴答声被放大,规律得令人心慌。
沈栀意缓缓松开按摩的手,坐直了身体。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突如其来、猛烈撞击的心跳。
然后她在脑海中,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开始呼唤。
【阿五?】
没有回应。只有意识深处的空洞回音。
【系统阿五?你还在吗?】她增加了意念的强度,带着急切。
寂静,窗外的风声,仪器的滴答,她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阿五!回答我!】她在心中呐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依旧是一片死寂。
难道系统阿五的能量已经耗尽了?
一个月来苦苦支撑的疲惫,加上此刻希望燃起又骤然扑灭的落差,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
“为什么……”她喃喃出声,声音嘶哑破碎,“为什么不行……向羽……”
她看着床上向羽平静的睡颜,那张她爱入骨髓的脸,此刻却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横亘在她与光明之间。
一个月积攒的委屈、恐惧、无助和几乎将她吞噬的孤独感,在这一刻再也无法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