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虽进了昭狱,但他手下那些门客幕僚还没清理干净,林鹤回去盯着,说不定能挖出些东西。
至于宁王府,林鹤越看越觉得那个地方晦气,将房契和地契拿了回来,日后找个富商看能不能卖出去,再怎么也不能便宜了宁王。
他能不能从诏狱里出来都说不准呢。
“都安顿好了?”
“差不多了。”林鹤。
林铁走到廊下,看着漆柱上斑驳的痕迹,忽然道:“当年你祖父就是在这儿教我练枪的。”
林鹤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剥落的漆皮下,隐约可见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枪尖留下的。
“后来我去了边关,你祖父留守京城。“我最后一次见他的地方,就是这道廊子。他说,铁儿,林家枪法不能失传。我说,爹,等我回来再跟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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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往下说。林鹤知道,祖父没能等到父亲回来。那场北境之战持续了三年,祖父病逝时,父亲正在前线血战。
“萧洛呢?”林铁问。
“在房里温书。”林鹤说,“他说明日要去书院。”
林铁点头:“让他去。该学的不能落下。”
萧谙在旁听着,忽然问:“外祖父,我能学枪吗?”
林铁看向他:“为什么想学?”
“我……”萧谙挠挠头,“我就是觉得,光读书没意思。学点功夫,以后也好保护母亲和哥哥。”
林铁盯着他看了片刻:“明日卯时,到后院找我。”
李家谋害她女儿林婉,陷害先帝,企图通敌的罪证已经找到,明日就是李家问斩的日子,今日萧衡特意将林铁叫了过去,问他愿不愿意亲自监斩。
让林家亲手处置李家,等于将林家彻底绑上皇帝的船。从此,林家与那些尚有异心的世家旧臣,再无转圜余地。
李家企图逼婚柳晴晚,觊觎他林家的兵权,当时他在西北没能赶回来替她主持公道,若不是萧衡阻止,柳晴晚已经入了李家的门。
林婉现他们企图勾结北境的证据,她想将消息传给父兄,却被李家察觉。为灭口,李家联合柳家暗中下毒。那毒不致死,却会让人日渐虚弱,双腿无力,最后被锁在房中,直至病逝。
后来又觊觎林家的兵权,企图对林婉唯一的女儿柳晴晚下手,仗着当年的婚约逼婚。
更可恨的是李玄那个畜牲竟然敢在林婉的灵堂做出那种丑事,简直令人恶心。
“明日问斩,你动用一下京城的人脉,叫柳世权也来看看。”
柳常元已死,是罪有应得,他不信柳家这种地方,柳家大伯柳世权能是什么好货色。
“女儿陪父亲去。”她说。
“不用。”林铁摆手,“你回宁王府,盯着那边。宁王虽倒了,他那些党羽还没清干净,你得看着。”
次日卯时,后院。
萧谙揉着眼睛准时到了,却见林铁早已站在院中,手握一杆木枪。
“外祖父。”
林铁没应,将另一杆木枪扔给他:“接住。”
萧谙慌忙接住,枪身沉重,他差点脱手。
“站好。”林铁走到他身后,调整他的姿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挺直,手稳。”
萧谙照做,手臂却止不住抖。
“抖什么?”林铁沉声,“枪都拿不稳,谈何保护人?”
他握住萧谙的手腕,带着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刺击动作。
“林家枪法,基础十三式。今日学第一式:直刺。”林铁松开手,“练一百次。动作要准,力道要稳。做不完,不准吃早饭。”
萧谙咬牙,开始重复刺击。前几次还能保持姿势,到二十次时手臂已酸麻,动作开始变形。
林铁站在一旁看着,没喊停。
五十次时,萧谙额头冒汗,呼吸急促。
七十次,他手臂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枪。
“继续。”林铁声音平淡,“战场上,敌人不会等你喘气。”
萧谙咬牙坚持,终于做完一百次。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平日里他爬个山都会嫌累,长这么大,他出门都是坐轿子,哪儿受过这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