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罪名可大可小,却能成为他攻击林家和衡王的借口。
柳晴晚点头:“姨母思虑周全。确是如此。”
林鹤轻轻叹了口气:“这些年,我困在宁王府,眼睁睁看着姐姐冤死,看着你流落在外,看着宁王作恶,却无能为力,只能装聋作哑,甚至还要配合他演一出夫妻和睦的戏码,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如今我眼睛好了,有些事,也看得更清楚了。宁王的野心,绝不止于一个亲王爵位,更不止于户部那点油水。他与北荒勾结,插手军饷,图谋甚大。太子仁厚,但手段稍软,且被宁王在朝中势力掣肘。”
“衡王有魄力,也有实力,但他毕竟是太子皇叔,坐上摄政王的位置已经引起各方势力不满,有些事,名不正则言不顺。”
柳晴晚点头:“姨母所言极是。太子与宁王之争,阿兄夹在中间,确需谨慎。”
林鹤压低声音:“所以,我们得让太子明白,宁王才是他最大的威胁。太子妃与我娘家有些旧谊,我寻机会递些话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至于朝中其他观望的势力,宁王这些年结党营私,得罪的人也不少。他倒台,空出来的位置,便是机会。衡王可以暗中接触那些对宁王不满、又有些能耐的中立官员,许以将来,或许能拉拢一些。”
“我明白。”柳晴晚记下,“阿兄也在留意。”
“还有一事,”林鹤神色更肃,“我怀疑,宁王与北荒的勾结,不止是贪墨军饷那么简单。他可能在暗中支持北荒某个有野心的王子,甚至提供军械情报,意图搅乱边境,他好从中渔利,甚至趁机掌控更多兵权。”
柳晴晚眼神一凛:“若真如此,便是通敌叛国。”
“证据难寻。”林鹤道,“但方向或许可以往这里查。宁王府别院的北荒商人,京郊几处看似普通的货栈,还有他安插在兵部的一些人,都可能有关联。”
“我会告诉阿兄,顺着这条线查。”
“衡王待你可好?”
这话问得直接,带着长辈真切的关切。
柳晴晚顿了顿,点头:“他待我很好。”
林鹤仔细看着她的神情,见她眉宇间并无郁色,心中便信了七八分。
她叹了口气:“好就好。你这孩子,从小就倔,心思重,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如今有个知冷知热、又能护得住你的人,姨母也就放心了。你母亲在天之灵,也能稍得安慰。”
提到母亲,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林鹤很快振作精神,从袖中取出一个薄薄的油纸包。
“今日来,一是看看你,二是给你送这个。”
柳晴晚接过,没有立刻打开。
林鹤压低声音:“这是我眼睛好了之后,在府里一些旧物中重新翻检,又结合这些年零碎的记忆,整理出来的一些东西。或许对你们查宁王有用。”
“姨母冒险了。”柳晴晚蹙眉。
“无妨,我很小心。”林鹤摇头,“宁王近来心思都在别处,顾不到我这边。你收好,或许能用得上。万事小心,若有需要姨母帮忙的,老法子递消息。”
“我明白,姨母也要保重。”
“放心,我很小心。”林鹤拍了拍她的手,“这些年的忍气吞声,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宁王府里哪些人是真忠心,哪些人是被迫,我心里大致有数。如今,也该是用上的时候了。”
林鹤点点头,站起身:“坐了这半晌,陪姨母在你这院子里走走吧。”
这院子是摄政王萧衡当初特意给柳晴晚安排的,上次来的时候她眼睛还没好,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再瞧瞧。
柳晴晚自然应允,搀扶着林鹤走出房门。
春日庭院,花木扶疏,假山流水布置得精巧雅致,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林鹤一边看,一边点头:“确实不错,清静又不失气派,离前院书房也近便……”
她说着,目光无意间掠过院墙一侧。
那里原本该是一堵实墙,如今却开了一道精致的月亮门,以翠竹掩映,若不细看,几乎与园景融为一体。
林鹤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柳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