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隔壁的包厢,与这边竟然是打通的。两边用一道步步高升的落地罩相连,门上挂着珠玉串成的帘子,在阳光下熠熠光。
几人带着盛开林挪到隔壁去。
待他们一走,王钧这边就聊开了。
他们说的是陈延年。
此人年二十二,万同府人士,他爹也不是别人,正是万同府的知府。
据说此子天赋异禀,在县试、府试、院试时屡次夺魁,乃名副其实的天纵之才。
许是天分高,本性傲,在府试和院试时,为防外人说他靠他爹上位,他特意求了他爹,他爹陈知府又求到巡抚大人那里,让陈延年到别的府城考试。
就这,他也力压众人,夺得小三元。其能耐本事,与赵璟怕是只在伯仲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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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钧话落音,王霄又补充说,“河源省有一大茶商,姓古,家里有茶田万倾,祖上与我外祖家交好。我大舅前些时日来家里,闲话时谈及,古家对此届解元志在必得,甚至隐有胜算。我大舅心里存疑,让人特意去寻古家下人打听,历经波折,才打听到,古家当家曾在驿站中逗留几日,期间龚大人等也恰好在驿站休息。直至龚大人几人离开,古家人才离开驿站。”
潜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古家给龚大人行了贿。
至于龚大人有没有被腐蚀,暂时还不确定。但从古家人露出来的讯息看,两方应该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也就意味着,赵璟的解元之位,要不保了。
王钧和王霄愁容满面,就连丁书覃等人,也替赵璟作难。
赵璟的水平他们是知道的,府学也对赵璟抱了很大期望。
若赵璟因能力不济,被人比下来也就罢了。若是有人暗中操纵,抢了他的解元之位,想想就让人心里窝火。
偏偏文章这回事儿,没有一致的评价标准。若主考官非要说,你的文风不如他的喜好,你又能到哪里说理?
几人愁眉不展,连下边正当红的戏班子唱的戏,都没心思听。
他们凑在一起小声商量对策,但他们都是学生,能拿主考官如何?
再看赵璟,却见他神采奕奕,丝毫不因此事烦恼,几人就忍不住说他。
“你也太心大了。”
“你是根本没想过解元之位,还是说,你还藏了后手,觉得舍你其谁?”
赵璟喝着茶,面上神情舒展,丝毫神色都不外漏,面对着几人的咄咄相逼,才最终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不是我的抢也抢不来,是我的,夺也夺不走。”
陈婉清几人没说话,静听着那边几人交谈。
听着听着就悬起了心,连茶都没心思喝。
盛开颜见状,就轻轻用手碰了碰陈婉清的手指,“姐姐别担心,我爹在呢。”
乡试的考试地点,按说该在河源省各个府城轮流,但因为总督衙门与巡抚衙门,恰在兴怀府两边的两个府城中。
为方便这两位大人监临考场,所以乡试大多数时候,都在兴怀府举行。
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就是盛知府资历老,早年还曾对如今的河源省总督有点拨托举之恩,是以,在盛知府上任后,总督大人多有关怀。
巡抚还在总督之下,总督都表现的很亲近盛明传,他又岂敢拿乔欺压,自然是交好为上。
于是,在两位大佬的默许下,兴怀府的考生们就有福了。
在本府考试,不敢说比去其他府城近便。但因为根子在这里,有人想欺负他们,也要想一想这个手能不能动。
盛开颜是知道她爹的强势的,也因此,心里一点都不慌乱。
“若赵璟没那能力且罢,若有能力,偏被人因其他之故挤下去,我爹不会允许这件事情生的。”
陈婉清点点头,拉住了她的手。
香儿则露出感激之色,“那可太谢谢你了开颜姐姐。”
几人说着闲话,吃着果子和点心,至于下边都唱了啥,倒是没人在意。
这一天顺顺利利的消磨过去。
待回了家,就听赵娘子说,今天王承德来家里找赵璟。知道他应友人之邀,听戏去了,王承德也没多待,很快就走了了。
他来去匆匆,眉间拧出个疙瘩,说有大事儿吧不太像,但要说没事儿,连赵娘子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