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朋友?望月绫时吗?”结城理回忆着,然后把望月绫时和雨宫莲的反派朋友做了个对比,最后发现还是太小儿科了。
望月绫时是反派,但是他人并不算坏,刚刚诞生的望月绫时完全以暗影的本能行动来预告毁灭,除此之外他并未造成过什么伤害,召唤他来的也是那些贪恋死亡力量的人类。
甚至到最后一刻,望月绫时也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没有。”结城理改掉答案,“望月绫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反派。”
雨宫莲很懂,“和丸喜拓人差不多?”
“那还是不同的。”结城理淡定回答:“……虽然他给了我一个和理想世界很像的选择,但还是不一样。”
鸣上悠好奇,“哪里不一样?”
“即使是失去记忆、幸福地生活着,灭亡也终究会来,只是在灭亡之前不知道而已,因为灭亡绝对存在。”
结城理就这么淡定地说出了这番话,雨宫莲和鸣上悠同时愣了一下。
“倪克斯?”鸣上悠立刻想起了这个名字。
灭亡?不对吧?
鸣上悠和雨宫莲都有最差的错误选择,但那也仅仅只是让全世界陷入迷雾沉没在虚假中,根本就没有灭亡这一说啊。
“不过好像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死去了,真是可喜可贺。”结城理就这么淡然地又补了一句。
鸣上悠雨宫莲:……
这个地狱笑话不许说了!
“很少有人能比明智吾郎更坏了吧。”雨宫莲托起下巴,“身为精神失控案的幕后黑手不知道伤害了多少人,为的也只是一些幼稚的理由,我差点被他害死很多次。”
鸣上悠却想了想,“可能我们的思维方式不同,我不觉得明智吾郎坏得多突出。”
“明智吾郎只是一个普通意义上的坏人。”鸣上悠这么做出结论。
雨宫莲:……
他很轻的嗤笑一声,然后喝了一口啤酒,很想知道明智吾郎知道自己被评价为‘很普通的坏人’时是什么表情。
到底是气急败坏的崩坏脸?还是面无表情地嫌弃?
下次去探监一定要把这个笑话讲给他听!
结城理却好奇地问:“那悠你觉得什么样的是不普通的坏人?”
鸣上悠沉默了几秒钟,“足立先生是我见过的最糟糕的大人。”
“足立?”结城理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他询问般看了雨宫莲一眼,雨宫莲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他似乎很疑惑鸣上悠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名字来。
因为在雨宫莲看来,鸣上悠的生活和这个名字没有丝毫、哪怕是一点的瓜葛。
“我之前说过:悠在成为天鹅绒房间的客人时破获过一起杀人案,其中落网的凶手名为足立透。”
“比明智吾郎还糟糕?”
“糟糕透了。”鸣上悠无奈的摁住太阳穴,他重重的叹口气,完全就是一副无奈的模样,“身为刑警却是幕后黑手,拥有力量后就像是得到了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毫不收敛,残忍又恶劣的大人。”
这下雨宫莲也意外了,“你和他很熟悉?”
“这是当然的吧,他是我舅舅的下属。”鸣上悠回答:“工作不忙时舅舅经常带他回家吃饭。”
……那确实很糟糕了。
明智吾郎是侦探王子,雨宫莲虽然和他相识但并不具备成为亲密关系的条件,他们的私交更倾向于说话的朋友,连相识都只是因为一场访谈。
但鸣上悠不一样,他和足立透之间还有一名真正的家人,足立透是他通过亲属关系认识的人,是要比社会相识更加亲密的关系。
结果杀人案的凶手竟然会是他。
那时,得知真相的鸣上悠心情一定很差。
“按照你的性格,你应该会难过一阵子。”雨宫莲这么说,结城理也点头。
“恰恰相反。”鸣上悠却笑着反驳了,“我没有询问他原因,而是第一时间举报了他,和同伴将他打败,逼迫他自首了。”
这倒是让人意外,完全不像是鸣上悠的作风,他们以为鸣上悠起码会去问一问足立透为什么会那么做。
只要成为朋友鸣上悠都会认真努力地对待对方,给予强烈的信任,带着如沐春风的温柔。即使对方犯了错,他也会坚定又温和地询问理由,说句不好听的:他真的圣父情结真的非常严重。
“你的白骑士综合征在这个时候没起效?”雨宫莲调侃一般道。
“错了。”鸣上悠却再次反驳了他。
他用轻松的、让人难以想象的随意口吻道:“我试过了,我拯救不了他,所以我不再救他了。”
可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底深处却染着深深的忧郁,如同这个人曾经毁掉了他的整个人生。
“……我送他去他想要的人生。”
鸣上悠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舅舅给他拨打慰问电话,却在通话中聊起了足立透的近况。
在他离开八十稻羽的不久后,足立透就被调离八十稻羽去其他辖区工作,但意外的是:一周后对方打来电话,声称足立透并没有准时报道,距离报道截止已经超过三天了。
足立透失踪了。